皮下,也有在内脏的或者骨头的,您最好里里外外全部检查一遍,否则很快就会被定位到的。】
“你是说我可能需要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然后把里面的芯片弄出来?”
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像阳间话啊,而且他现在是血肉之躯吧?
他现在是活着的吧?
【嗯】智脑沉吟,这是个脆皮人类,没有雌虫那样可怕的恢复能力。
“这的人都这样吗?”
裴时济用精神力在全身扫了一遍,果然在手臂上发现了一点小小的异样,还好只是皮下,他松了口气,拿起刚到手的虫甲在那个部位用力一划,手指探入皮肉,捏住一片小小的金属,抽出来捏碎。
做完这些,他的脸又白了几个色号,额头冷汗密布,勉强喘了一声,扯了块布按住伤口,哑声问:
“找到目的地了吗?”
【出去右转,第三个门,里面住着的是一家兔斯基。】
裴时济停在它指的位置门口,没听清那是什么鸡?
这里面住着一窝鸡?
但没时间给他犹豫了,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必须找个地方先落脚,把情况了解清楚了再图以后。
门没有锁,他推开门,昏暗的房间里竖起六七对长耳朵,智脑的讲解还在继续:
【兔斯基是一个温顺平和的种族,他们乐善好施,富有同情心,但也有个前提,对象不能是虫族。】
毋庸置疑,裴时济不是虫族,所以他闪身进去,啪的一下关上门,那六七对耳朵的主人站了起来,是六七只接近两米高的兔子!!
这哪里像鸡了?
裴时济眼皮直跳,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阵爆裂的浊风铺面而来,最大的那只兔子用它的一条前爪掐住他的脖子,原本敦厚带点可爱的脸也狰狞起来,嘴里咕嘟嘟地咆哮着什么。
裴时济快喘不上气了,眼睛看向那双红彤彤的眼睛,嘶哑地呵斥:
“冷静!我不是虫!”
【但是陛下,您顶着这一副虫头虫身虫手,真的很没用说服力诶。】智脑弱弱地反驳。
裴时济翻了个白眼——知道还让他进这个门?!
【但比起其他种族,还是兔斯基好一点,他们基本不用热武器,你去到其他族类的领地,第一时间就会被突突掉。】
合着他还得谢谢它的好意?
裴时济顶开眼神恍惚的大兔子,看向其他也要冲上来的兔子,大喝:“我没有敌意!”
【您该说我需要帮助,然后把流血的伤口给他们看,兔斯基是同情心泛滥的种族,对待弱者和强者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受伤了,我需要帮助!”裴时济赶紧照做,他左臂的织物已经被鲜血浸透,他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也很有说服力。
几只兔子果然迟疑了,他急急补充:
“我很你们一样,也是被虫族弄成这样的。”
说着,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下,柔和的精神波动弥漫在小屋里,整个人显得人畜无害。
那只最大的兔子并没有完全丧失警觉,但也退了一步,扭过头和家人咕嘟嘟一阵——裴时济被兔子包围了。
“翻译一下。”裴时济眉心直跳,在大雍,兔子是吃素的,但这个鬼地方呢?
【他们不确定你的身份,但可以确定你的确没有威胁,刚刚那只大兔子说,你的脖子软的像豆腐,他差点就捏碎了,应该不是虫族。】
裴时济:“”
智脑嘿嘿一声,它就知道陛下一定有办法,继续道:【您对他们说:咕嘟咕嘟嘟嘟,咕嘟咕咕咕嘟,嘟嘟嘟咕嘟嘟】
“哈?”
【这是你需要一个嵌入式翻译器的意思。】
总而言之,在兔斯基的慷慨下,裴时济得到了一个二手嵌入式翻译器,贴在耳骨,感觉怪怪的,但好歹解决了语言问题。
“你是谁,什么种族?你和虫子有什么关系?”那只最大的兔子蹲在他面前,看起来还是毛茸茸一大坨。
“裴时济,人类,和虫族长得像的关系。”裴时济想了想,明智地没有暴露自己和一只雌虫喜结连理并育有二蛋的事实。
那只大兔子点了点头,又问:“人类是什么?”
【哦我的陛下,现在是星历757年,无论是帝国本土还是受其殖民的广大疆域内,都没有人类这个种族。】
裴时济默然,这情况和鸢戾天在大雍差不多,于是他答:
“我就是人类。”
那兔子又转过头和家里兔咕嘟嘟一阵,在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神里盈满清澈的同情:
“你的同族也被虫子灭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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