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这彩线,姐儿放心吧,我一准给你做得好看,等你闲下,把尺寸给我哈。”她说着费劲地扛起布匹。
沈嫖帮忙抬一下,“就劳烦嫂嫂了,我会按照冯娘子的价钱给你的。”
程家嫂嫂一听这话就赶紧开口,“大姐儿可别这样说话,你平日里都怎么帮衬我家的,我还能管你要钱,你这般说,我可是不给你做了。”
沈嫖只好点头应是,“好好,我不说便是,嫂嫂别生气。”
程家嫂嫂这才归家去。
沈嫖提着竹篮去买菜,就瞧见这有些大的铺子,平日里都有挂的有彩帛,现下更是了,装扮得格外漂亮,就连灯笼上的花样都变了许多,大街上人人都喜气洋洋的,还有卖爆竹的。
郑家娘子害口越来越严重,还偏是看的生肉就不行,其余的都可以,可她家就做生肉的生意。她刚刚外出买完果子回来,就见到沈嫖提着篮子来家。
“沈小娘子,今晌午那豆腐包子有多准备一些没?我家侄儿是天天念叨。”
沈嫖是来要一块五花肉,她晌午准备给穗姐儿做酥肉酸汤喝,好不容易放假,让穗姐儿多补补。
“包,放心来罢。”
郑家娘子又看看铺子上忙着的婆母和自家官人,拉上沈嫖的手到一旁,“我悄悄与你说,我婆母以为我是故意捉弄她的。”她说到这里还忍不住地叹气,“我们这个铺子的生意不错,我官人又孝顺,时不时地会给她些钱财,所以我婆母已经很久没做过活了,现下每日在铺子里从早干到晚,不是腰酸就是腿疼。”
沈嫖看了看,又碰上节日,买肉的人就没停过。
“那你家官人如何说?”
郑家娘子摊开手,“还能如何,我家官人说让我婆母回家休息,再雇个人来,可我婆母不舍得花雇人的钱财,所以她就只能这般干着 了。”她这些日子很明白的,人谁跟谁亲,都是一定的,婆母不让请人,是为给儿子省钱,也为了她肚子的孩子,自不是为她,其实前几日她还觉得对不住婆母,去宁娘子铺子里买了一块羊腿肉,回来给她包水角儿吃,结果婆母摔摔打打的,话里话外说她是乱花钱。
索性她现下也不费那个心思了。
沈嫖只看她面色红润,也放心,“那些都不重要,你把你自己养好,生孩子不是件易事,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郑家娘子点头,“我阿娘说快到日子时就来照顾我,你放心吧。”
俩人说完话后,沈嫖付了钱拿上肉才走,到家门口时见到提着一个小包裹的蒋修。
蒋修最近过得都挺好的,阿娘病好了,还能继续做绣娘,他现下在酒楼里也多少能做些工,日子过得也好,不过每日的鱼他自己来不及做,就找了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来送,之前平日里也是他俩一同去打鱼的。
“蒋小郎君?这可是有几日没见了。”
沈嫖见他好像是没那么瘦了,深秋见他时,是可以用骨瘦嶙峋形容,她推开门,让蒋修进来坐。
蒋修搓搓手,咧着嘴笑着说话,“问沈娘子安,这不是眼看着到冬至日。”
冬至日不仅仅是一家人要在一起庆祝,还有友人互相串门问候。
沈嫖把竹篮放下,倒上两盏热茶,自己也喝一口,出去遛达一圈,还是冷的。
蒋修喝口茶后,就把自己提着的包裹拿出,“沈娘子,这是我阿娘这些日子给你和穗姐儿做的新衣。”他说着就把包裹拆开。
沈嫖有些惊讶,看蒋修身上的衣裳还有处是打着补丁的,“不用的,这太贵重了。”
蒋修摇摇头,坚持开口,“若不是有沈娘子拉我们娘俩一把,说不定我们早就都死在那间小屋子里了。现下我们的日子过得很不错,前几日我阿娘的绣品好,还得了奖赏,家中也时不时的能吃些肉,冬至日要穿新衣,这是我阿娘的心意,她真的很恳切想让沈小娘子收下,以此祝愿沈小娘子岁岁安康。我阿娘还说若是尺寸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再改。”怕沈小娘子不要,所以就连尺寸都是比着和沈娘子差不多的娘子量的,穗姐儿的也是。
沈嫖帮他并不图什么,况且她也不觉得那是恩,只是举手之劳,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肯干,看到那衣裳上绣的海棠花,她又想起那方手帕,“这衣裳我就收下了,以后再不许给我再送任何物件。”
蒋修见她收下格外高兴,又伸手挠挠头,“我比沈娘子小两岁,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蒋小郎君说。”沈嫖还是头回见他这样局促。
“我能唤沈娘子,沈家阿姊吗?”蒋修知道沈小娘子有弟妹,其实很是羡慕沈家二郎,还有穗姐儿。
沈嫖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笑着开口,“自然,我们萍水相逢,就算是有缘,我也确实比你年长,往后就叫我阿姊吧。”
蒋修见她答应,高兴得一时不知做什么,只是耳朵发烫,又忙起身,双手举到胸前,朗声道,“ 见过阿姊,问阿姊安。”
沈嫖见他这样,也起身笑着轻轻福了一下,算作回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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