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吃草……北川诚一看着脚下绿油油的牧草,感觉肚子又开始饿了。作为一匹正在长身体的小马,他的新陈代谢速度快得惊人,似乎永远都处于饥饿状态。虽然母乳依然是主食,但他已经开始尝试着吃一些固态食物了。
他低下头,模仿着母亲的样子,用嘴唇灵活地卷起一束青草,然后用门齿咬断。那种清脆的断裂声通过颌骨传导到耳朵里,听起来竟然有些解压。
咀嚼。这是马生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马的牙齿结构是为了研磨粗纤维而生的,上下颌不断地进行着侧向的摩擦运动。北川一开始觉得这种动作很累腮帮子,但习惯了之后,竟然发现这是一种很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但是,味道嘛……
“呸。”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草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虽然闻起来挺香的,但吃进嘴里就是一股生涩的植物汁液味,带着淡淡的苦涩和土腥味。而且纤维很粗,嚼起来像是在嚼一团没有味道的口香糖,咽下去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食道被刮擦的轻微不适感。
最麻烦的是消化。马的消化系统简直是个设计缺陷。只有一个胃,而且容积很小,这就意味着必须少食多餐,一天到晚不停地吃。更糟糕的是,马不能呕吐,一旦吃坏了东西或者发生肠扭转(疝痛),那就是致命的。
“做马真难。”北川一边机械地咀嚼着,一边怀念起前世的拉面和啤酒。那种碳水化合物和酒精带来的快乐,是这枯燥的青草永远无法替代的。
不过,既然改变不了食谱,那就只能在有限的选择里寻找乐趣了。北川很快发现,这片草地并不是单一的物种,里面夹杂着各种各样的野草和野花。
他像个美食家一样,在草地上挑挑拣拣。这种宽叶子的车前草,水分足,口感脆嫩,但是味道有点淡;那种细长叶子的羊茅草,纤维多,嚼劲足,适合磨牙;还有那种贴地生长的三叶草,味道稍微带点甜味,是难得的美味。
突然,一抹亮黄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朵盛开的蒲公英,金黄色的花瓣在绿草中显得格外耀眼。北川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带着蜜糖味的香气钻进鼻孔。
“就是你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夹住那朵蒲公英,连同嫩茎一起咬断。花朵在嘴里爆开,花粉的甜味和花瓣的柔软瞬间充满了口腔。虽然相比人类的甜点来说这点甜味微不足道,但在满嘴苦涩的青草味衬托下,简直就是珍馐美味。
“好吃!”
北川的眼睛亮了。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片放牧地迎来了一个奇怪的“采花大盗”。一匹黑鹿毛的小马驹,不专心吃草,反而在草地上东奔西跑,专门寻找那些开着黄色、白色、紫色小花的植物。
蒲公英是首选,味道最甜;紫云英也不错,口感滑嫩;那种白色的野雏菊虽然有点苦,但回味甘甜,可以当作饭后清口。
月光奏鸣曲看着自家儿子在草地上像只兔子一样跳来跳去,一会儿钻进草丛,一会儿又抬起头嘴里叼着朵花,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她大概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哪里不太正常?别的马都在老老实实吃草长肉,他怎么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就在北川沉迷于“野花品鉴大会”的时候,一阵轰鸣声打破了牧场的宁静。
一辆拖拉机拉着一车干草从旁边的道路上驶过。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大爷,嘴里叼着烟卷,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柴油味。
北川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警惕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虽然前世他对这种机械再熟悉不过,但现在作为一匹马,这种巨大的噪音和震动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别怕。”月光奏鸣曲走到他身边,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北川感受着母亲的体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他有着人类的灵魂,但这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母爱依然让他感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这匹母马是他唯一的依靠。
拖拉机远去了,牧场又恢复了宁静。只有远处的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北川重新低下头,继续寻找他的下一朵蒲公英。阳光洒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平静感。
前世的他,总是活在焦虑和压力之中。为了比赛成绩,为了保持体重,为了讨好马主和练马师,他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从来没有停下来好好看过天空,看过身边的风景。
而现在,虽然变成了一匹马,虽然失去了人类的身份和便利,但他却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时间。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奔跑,可以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可以为了寻找一朵好吃的花而花费半个小时。
“也许,这也算是一种休假吧。”北川心想。
不过,这种悠闲的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太久。他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变得强壮的四肢。等到秋天,断奶之后,真正的训练就要开始了。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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