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的是亲姐,不跟她争辩了,口味不一样,辩也辩不出啥来,让她一回。
黎安安把木耳放下,又开始翻其它东西,看看她姐给她准备啥了。
袁小四瞅着觉得实在丢人,拽了拽她的衣服。
回家再看吧,哪有当场翻人家送的东西的,多不礼貌啊。
黎安安挥了挥手,“没事儿,真不是外人,要是别人我能这么干嘛。我是想看看都拿的啥,要是咱家有多的,就拿出来。要不姐好心好意自己不舍得吃给咱了,咱还有多的,妈呀,想一想就糟心。而且看看都有啥别和咱一会儿要买的东西撞了。”
陈琪看见了,笑着跟袁小四说:“别老瞎客气,我拿你姐当亲妹妹,她也拿我当亲姐,我就稀罕她这样儿。”
还真是,别说黎安安有时候觉得荷花姐说话挺得罪人的,当然她肯定是不介意,其实她和人相处也挺没分寸感的。一旦把一些人列为亲近的人范畴,就几乎不太注意这些相处的细节了,而是莽撞的掏心掏肺,行事作风又笨又真诚。
有人不喜欢,但是架不住有人就稀罕她这样儿,比如陈琪,就喜欢黎安安这副不把她当外人的劲儿,咋看咋喜欢。
只能说,俩人有这缘分,这种相处方式两人也都适合。
翻了半晌,黎安安不由咂舌,“姐啊,你这还真没少给我划拉啊,我感觉自己就像大户人家打秋风的穷亲戚。”来一趟,吃不了兜着走。
刚刚她说的肠就不说了,每样都不少,还有茶叶、点心匣子、糖块儿、水果、烧鸡……
陈琪跟着她一起蹲着,“这点心是首都那边来的,回家之后放好,得尽快吃了。还有这烧鸡,回去给它冻上,要是不放外头,这两天也得吃了……”
黎安安听得频频点头,看了一圈儿,该说不说,她姐还挺会拿,每样儿都不白给。
“行,姐,那我和小四走了啊,年后再过来看你。”
“好,年后见。”
俩人在这歇个脚,送出去一些自己准备的,又收到一些别人准备的,放在背篓里,下楼。
出了门,袁小四看着黎安安背篓里的烧鸡,默默流口水,“姐,这烧鸡陈琪姐从哪儿买的啊,咱也去买点呗。”
黎安安摆摆手,“哪儿用得着买啊,自己就能做。”
“和人家卖的这个一个味儿?”
“分毫不差。这东西,我一尝就知道咋做。”
这个袁小四信,在吃上他姐从来不说大话,“姐你真神了!”
“那是。”不过就算自己会做,黎安安也还是收下了,原因太多,就不细说了,只能说她可太懂事儿了。
到了楼下,俩人开始采购年货。
猪肉,有机会遇见不错的就买,永远不嫌多;
布料,新的一年不说一人一身新衣服,那有点太奢侈了,但是来上一件还是可以的;
红纸,到时候让家里毛笔字最好的那个手写春联;
鞭炮,现在的鞭炮种类还没有那么多,不过最经典的用红纸包着的几百响的小鞭炮还是有的,还有二踢脚,麻雷子,手持烟花……
而且虽然不像后世那么琳琅满目,但供应还算充足,百货大楼更是专门辟出来几个柜台摆放这些东西。
十几岁的男孩儿根本拒绝不了这种诱惑,都挪不动步了。
……行,反正好像听谁说过来着,过年鞭炮放得多,来年红红火火,那就多买一点。
男孩儿喜欢响儿大的,女孩儿喜欢杀伤力不大但是好看的烟花,俩人最后差不多买了半袋子。
还有带鱼、白糖、冻苹果、罐头、鞋子……
在热闹又拥挤的人潮中挤来挤去,给钱给票接东西。
……
“同志!同志!那块蓝色磨毛布给我瞅瞅!”
售货员头也不抬,忙着给前一个人卷布,嘴上大声回着,“等着,没看我正忙着呢嘛。””
三块八毛二,外加三尺布票。”
……
“妈,我要那个,红纸包的水果糖,多买点。”
“哎呀,别嚷嚷,就知道吃糖,牙都吃坏了。”
……
“你看这大白兔,金贵得很,要不是过年家里有贵客,我才不买呢。”
“可不是嘛,比别的糖贵出来一大截儿,也不知道好吃在哪儿。”
……
过年前的百货大楼里,几乎听不到完整的、心平气和的对话,所有的声音都是高亢的、热闹又细碎。
黎安安和袁小四俩人,最后差不多就是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东西等候,另一个人挤在柜台前抢东西。
把袋子堆在脚边,黎安安掐着手指数,看还有啥没买,数了半天感觉应该是啥都买了。
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太好了,终于完事儿了,嗓子都差点喊冒烟儿了。
没事儿,要是漏啥了,供销社那边还买不着的,就让袁野买,到时候再带回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