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你若不愿就算了。”
李晚书说不出拒绝的话, 老老实实跟在了他身后。
贾绣和林仞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四人依次走过碑亭和恩殿, 慢慢朝着宝顶走近。
看贾绣和林仞的样子,林鹤沂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太不应该了吧。
李晚书顾不得平日里维持的谨慎和畏葸, 看向林鹤沂,慢慢问了句:“为什么”
林鹤沂兀自走着:“清明来的话, 会和姜氏或者一些温晋的旧臣遇上。”
“不,我是说,您为什么要来”
林鹤沂顿住脚步, 回头看他:“这是你该问的吗?”
李晚书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 低眉顺眼地跟在林鹤沂身后。
温晋就传了两代人,偌大的皇陵也只有两个宝顶, 稍大一点的属于温晋的开国皇帝,晋武帝温晗。
林鹤沂路过温晗的宝顶,目不斜视,甚至还加快了脚步。
其次就是晋文帝和姜太后合葬宝顶,洁白的大理石石碑上并没有繁杂的封号,只有并排相依的两个名字。
温昀姜向蘅
看见这两个名字,李晚书的脚步放慢了慢,仓促低下了头。
林鹤沂站定在宝顶前,定定地看着石碑上的字,眸光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贾绣递上了三炷香,他接过后双手持香,对着宝顶微微低了低头,停留片刻,然后把香插在了炉子里。
“你应该听说过,我是作为世族的质子进宫的。”
李晚书胸口有些发闷,不知他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闻言思忖了一小会儿才回话道:“是,小的知道。”
“但其实我在宫里,过得很好。”
李晚书愣了愣。
“姜皇后她一直照顾着我,衣食住行,读书识理。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报她。”
李晚书看着地面,沉默许久后开口,语气轻缓又柔和:“如果连皇后娘娘都选择对陛下好,那就是陛下值得,无需回报。”
林鹤沂无声笑了笑,抬手擦了擦石碑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那如果她知道,我害死了她的儿子呢,她会不会后悔,曾经没有杀了我。”
李晚书抬头看了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出来,最后化成了一声轻笑。
林鹤沂冷冷瞥了他一眼。
李晚书赶紧收住笑,颇为认真地说:“要是姜太后真的怪您,恐怕您还没走进这皇陵,就有雷劈下来了吧。”
他自以为开了个玩笑。
岂料林鹤沂没有任何被逗笑的意思,只是吐出几个字:“胡言乱语。”
李晚书只好讪讪地又把头垂了下去。
林鹤沂最后再看了石碑一眼,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孤一会儿要去附近看看童老将军,你就不必去了,和其他人一起等着孤就是。”
李晚书点头称是,和林鹤沂一起走回了神道外面。
林鹤沂带着一支轻骑队伍,策马而去。
见林鹤沂走了,连诺才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和李晚书说着到避暑山庄之后要如何如何。
不巧李晚书听到一半便打起了瞌睡,连诺十分贴心地把他送回了马车,叮嘱他好好休息,等吃饭了再回来叫他。
片刻后,本该在马车上睡觉的李晚书突然出现在了刚刚来过的两个宝顶处。
他先环视了一圈,迅速走到温晗的石碑前,跪下以额触地,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念念有词。
“伯父啊,事情就是这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我想你一定不会怪我的,不过这真要说起来,当初也还要怪你。”
“好吧不怪你,也不怪他,还是怪我吧。您既然已经战神归位了,请一定保佑大周,保佑温氏。”
“来得急也没带您最爱吃的年糕,下次一定补上。”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顿说完,头都不抬地又飞奔去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宝顶。
快跑到时他放缓了步伐,缓步走到了刚刚站过的地方,看着那块刻着两个名字的石碑,慢慢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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