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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园烟子却问:“你听说过玉菜姬的故事吗?”
夏油杰当然没听过, 因为这是流传于京都一片小小区域里的民俗故事。玉菜姬曾是雄霸一方天下的城主的女儿;玉菜姬曾是知晓过去与未来的天定之人;玉菜姬曾是为了拯救村民而受到天罚的高尚英雄;玉菜姬曾是为相恋的巫女及恋人实现生生世世永不相离愿望的仁慈女神;玉菜姬曾是身为巫女的有园烟子所侍奉的心思狭隘的主人。
“我问玉菜姬, 究竟如何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玉菜姬对我说,只要我向她献上诚意,她就会告诉我什么才是真实的幸福。”
“仅仅是为了这个回答?”
“不可以吗?”
虽然有园烟子没有回头, 但夏油杰依然能够想象出她的表情。第一次送藤咲回公寓的那一天,他遥远地看到了对方正以古怪的目光凝视着他。她有时候表现得像个温柔的母亲, 有时候表现得又相当神秘。
“也许是我问得太晚了, 非要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想着回头去询问。”
夏油杰的眉头依然紧锁,但这时候,有园烟子却说出了他心中所想。
“想要去举报、告发我的话, 尽管去吧。但是这孩子离了我就活不下去,”烟子的口气沉沉的,竟有几分要威胁人的意思,“而且你应该能想象到吧,如果没有我这个母亲在身边的话……”
“这全都是因为我没能带给他健康的身体,就连心灵也培养得一并孱弱。”
“禅院直哉是他哥哥。”
夏油杰的话显得很是苍白,这只是为了辩驳而发声的话语却迎来了轻飘飘地、让人无能为力的回应。
“反正是异父异母的兄弟,有什么关系吗?”
有园烟子俯下身,倾听着孩子有些急促的呼吸。
“虽然你总是说,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希望直哉离得远远的,但是直哉他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呢。”有园烟子的人称指代丝滑地切换了,她像是在对藤咲说话,但夏油杰却觉得对方是在和自己交代着什么。
“禅院直毘人真的很疼自己的小儿子,是因为老来得子的缘故吗?总而言之,相当地疼爱这个幼子,不管他想要什么,都会尽心地安排好。”
“别说了。”
“我的孩子,就应该成为附属品吗?竟然对我说,实在没办法的话就先移藉到分家,然后再用别的借口带回来,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明明一个两个的情事都这么混乱,还说出这种体贴一样的话来。”
夏油杰觉得,现在的有园烟子只是在倾泻自己的怒意。他用拇指挤压着太阳穴,实在是不想听下去了。
所有的话语堆积在一起给出的信号只有一个:要是你(夏油杰)向其他组织告发我(有园烟子),藤咲就会被带回禅院家,他连路都走不动,更别提从别人的身边离开了。
移藉代表着斩断亲缘关系,哪怕是亲兄弟,移藉之后也有理由说是无关的二人。
这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实质上的结果根本就没有改变。
烟子对沉默的夏油杰说:“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在保存联络号码的时候,夏油杰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有园烟子摩擦着光滑的指甲,泰然自若地说:“我对祂有很大的期望。”
……
……
藤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穿过窗玻璃,让他无法再睡下去了。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尽是干燥的血垢,所以才会因为呼吸困难而睁开了眼睛。
藤咲的第一反应是:该死的,迟到了。
等到记忆回笼之后,藤咲才想起来蔷花赌场里发生的事情。奇怪的兔子客人和老板之间开启了一场命运塔罗牌,结局……结局是什么?藤咲只记得自己替莱利掀开了最后一张塔罗牌,逆位-愚者,是代表着老板的莱利输掉了。输掉了又会怎么样呢?一开始两人就没有开放筹码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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