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抿着唇,半晌后嗓音有些发哑:“你就我同我说这些?”
薛惊寒一怔,微微倾身,语气有些急,“我……我伤好后一定加倍修炼……”
“下回再冲击化神期,一定不叫你失望。”
他知道图南有多希望他能达到大乘期。
可薛惊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嗓音有些哑的图南打断,“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他望着薛惊寒,“在你走火入魔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责怪你没有冲击到化神期?”
薛惊寒愣怔。
图南挣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走火入魔,差点连命都搭上去。”
“如果不是我在你的识海……”
如果不是他待在薛惊寒的识海,薛惊寒的识海就要被灼烧得伤痕累累。
图南胸膛起伏了一下,起身,向外走。
薛惊寒下意识拉住他的手,“小南——”
被拉住手的图南停下脚步,沉默了许久,背脊瘦削。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道:“……对不起,惊寒,我刚才的话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你太不公平。”
明明都是一号。
就因为薛惊寒在最后一个世界,是最后一个世界的一号,所以这个世界的薛惊寒就要因为他急于完成任务去见真正一号,宁愿走火入魔都不愿叫他失望。
薛惊寒:“没有。”
他将背对着他的图南拉到一旁,“小南,我从来都没觉得你对我不公平。”
他低声道:“是我的问题。”
“是我一直对小南患得患失,是我一直担心自己不好好修炼,小南就不会再看我了。”
这样的阴暗念头长久地潜伏在心底,终于在此次冲击化神期冒了出来。
薛惊寒摩挲了两下图南的手腕,“小南不要难过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小南难过。”
哪怕因为他难过,他也不想看到。
图南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最终转过头。
他向来冷清疏离的眸子柔和起来,半垂着眼,轻轻地牵上薛惊寒的手,“好,我陪你慢慢修炼。”
“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能飞升的。”
如果极速通关是以伤害爱人为代价,那么图南愿意选择慢一些,再慢一些。
至于分数——
一号总能给他力所能及最好的分数。
世界八(二十二)
瓷炉药罐咕嘟咕嘟作响。
图南挽起雪白衣袍,一把小小蒲扇摇晃,清苦的药香四溢。
不大的青釉瓷炉燃着赤色真火,药液正在翻滚。
薛惊寒披着一件外裳,目光柔柔,看着给自己熬药的图南。
他看着挽着袖子的图南在药罐前摇着蒲扇,心头就好似甜出了蜜。
满眼柔情地看了半晌,薛惊寒弯了弯眸子,走过去轻声道:“小南,我来吧。”
摇着蒲扇的图南偏头,“怎么下来了?”
薛惊寒接过他手里的蒲扇,“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这次走火入魔似乎把图南吓得不轻,又是帮他掖被子,又是帮他熬药。
薛惊寒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向来只有他伺候小狐狸的份,哪有小狐狸来照顾他。
他看到图南替他熬药,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最后盯着火候这种小事,自然是由他来做。
可没想到,薛惊寒还没接过图南手中的蒲扇,就被图南推了出去。
那一点点的力气,哪能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推动,可薛惊寒仍旧是含着笑,举着手,做出一副讨饶的姿态,“好好……我不在这烦你……”
图南用双手将青年推出去,继续回到药炉前熬药。
他低头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忙忙碌碌地往药炉里放药材。
薛惊寒斜倚在厨房门边,眼底含着笑,抱着手,满面柔情地望着白衣青年,心里头只觉得异常满足。
傍晚,图南捧来一碗汤药,叫薛惊寒喝下。
薛惊寒心里头美得很——自从他这次走火入魔后,图南对他可是越来越好了。
他刚要捧起汤药,图南却轻轻用玉勺舀起一匙药汤,低头吹了吹,递到他唇前,神情关切地叫他趁热喝。
薛惊寒一愣。
图南以为薛惊寒觉得烫,低头又轻轻吹了一口,才举起递到薛惊寒唇边。
薛惊寒双手扶在床上,乖乖地去喝汤药。
哪怕这会图南在药汤里下毒,他怕是喝了后还要赶在毒发身亡前大喊好喝再来一碗。
一勺一勺地喂完药,薛惊寒看着图南起身,只悔恨从前没有早点走火入魔,竟不知道走火入魔一会还能得到图南如此照顾。
月上柳梢头。
宽大的床榻上,散着发的图南低头。
发丝垂落,拂在薛惊寒掌心。
薛惊寒怜爱地将几缕冰凉的发丝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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