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薛林的这幅模样,图南又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图晋,想起了上个世界的屈夫人和小周。
但过了一会,图南低头,望着咖啡杯里倒影的模糊人影。
只是一串又一串的数据而已。
他不应该反反复复想起。
————
江序回国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他在机场捧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手臂上搭着西服外套,步履轻快,连眼神都格外的温柔。
手机震动两下。
江序一边抱着花,一边接起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他脚步渐渐停下,对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西郊墓园。
那是江序前两年给江辰买的墓地。
薛林已经在墓前等着,听到江序的脚步声,没回头,将手中祭奠的花放在墓前。
他很突兀地开口,“从来没给你哥烧过香,今天来烧根香。”
江序盯着他,没说话。
薛林低头,拍了拍裤脚的灰,“我跟图南,你说亲,也不算亲,没什么血缘关系,但你说不亲,我又承过他妈妈的恩。”
“小时候没图南他妈给我一口饭吃,我早饿死了。”
江序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意识到面前人要说什么,微微偏了偏头。
薛林继续拍着裤脚的灰:“图南他妈命不好,死得早,我这个弟弟,小时候没什么人管,长大碰着个人,对他挺好,可惜死得也早。”
江序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他知道薛林约他来江辰墓前说这话的意思。
薛林抬头,盯着他,忽然起身给了他一拳。
他眼睛发红,“你知道?你他妈还知道?”
“你敢当着你哥的面说吗?”
“当着你哥的面,说你喜欢他,说啊,我看你这个畜生是怎么说得出口!还想关着他!”
江序被一拳打偏了头,唇角出了点血,胸膛起伏了几下。
薛林胸膛起伏了几下,目光里满是悲哀,低哑道:“江序,你要是还有良心,从现在开始别逼他了。”
“你是江辰弟弟,是江辰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会原谅你的。”
“可你不能拿仗着你是江辰弟弟,就这样逼他,就这样欺负他。”
“他已经肺癌晚期了。”
————
“高度怀疑是肺腺癌伴区域淋巴结转移,预后情况不乐观,最近有恶化的情况,生存期大概一到两年……”
江序茫茫然地望着手上的报告单,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恍惚的时间太久,久到私人医院的医生小心翼翼地望着他,轻喊道:“江先生—”
椅子上的江序胸膛起伏了几下,很微弱,嗓音嘶哑道:“……有没有误诊的可能?”
医生摇摇头,低声道:“看报告是最近才做的,这种可能性很小,恶化的趋势比较严重……”
“恶化得比较突然,病人前阵子在情绪上是不是有问题?长期情绪压力会导致体内皮质醇升高,抑制免疫系统功能,加速癌细胞的扩散……”
江序手在发抖。
前阵子——那是他逼迫图南将图南关在房间的日子。
那时候图南就得了肺癌。
所以图南要一个人回泉市,所以图南要他一个人留在京市,所以图南说没有谁可以陪谁一辈子。
图南不是不要他,不是要跟别人在一起,也不是丢下他,而是要死了。
江序忽然崩溃弓起身,剧烈地哽咽,发抖的手指几乎痉挛。
可那段时间他都做了什么?
——他把图南关起来,把图南拷在床头,逼着图南同他欢好。
怪不得图南会原谅他,会用那样无奈的眼神静静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他在那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
江序从前恨极了旁人觉得他是图南的弟弟,恨极了自己比图南小那么多,恨极了旁人说他年纪还小不成熟。
可如今他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
剧烈的哽咽声骤起,江序崩溃至极。
偏执善妒的少年人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梦寐以求的偏爱——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日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图南还是选择原谅他。
可这独一无二的偏爱代价竟要图南的生命偿还。
第二个世界
“他说不要我,我只是不想让他说这样的话——”
青年弓着背,几乎发着抖地崩溃哽咽,“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生了病……”
他语无伦次地崩溃喃喃:“……薛林说他不去医院……”
齐阑办公室。
齐阑眉头紧紧蹙起,欲言又止,沉默下来。
面前青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双商高,真正的天之骄子。
可对待感情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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