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去找贾敏,贾敏不在就要求林如海来做这项工作。林如海能说什么,他只能拿起篦子,想一想孙老师的教诲:‘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溪;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给以国士待之不包括给小狗梳毛,但给小狗(自我认知是狼)梳毛绝对是以国士待之。
运河龙王正在庆祝自己的生日,不耐烦极了:“他们杀人灭口就不能换个地方?”
山塘君敖水清是支流龙王,自然来讨好上司,他又舍不得送重礼,只能出力,连忙道:“姐姐安坐,小弟这就去看看是谁杀人灭口,受害者是谁,回来报给姐姐知晓。若是个有才学的死鬼,合该来给姐姐写诗贺寿。”
运河龙王:“你去吧。”
敖水清先调查死的,把摔死的、淹死的、吓死的都拢在一块,仔细盘问是什么情况。
扬州知府眼珠一转:“是…林如海,设鸿门宴,杀我们!铁证如山——我们都死了。请龙君折损他的寿命,决不能放纵凶徒猖狂。”
敖水清讶异道:“林太公?”
“下官说的是巡盐御史林如海。”
能被称为太公的,指的是儿子比他还出名,人家尊重他儿子,看在他儿子面前恭维一声太公。
扬州知府知道林如海没儿子。
敖水清转头嘱咐螃蟹将军:“上复姐姐,林太公和我有些交情,他素来为人慷慨(空手吃饭去我吃吃),乐于助人(疏通河渠),顶了不起的是他家女公子。这些人说的话,不可全信,还请姐姐仔细分辨审问。我先去看看林太公如何。”
陶渊杰已经把两个人弄到岸上,二人上船是在城里的码头,然后船行到荒郊野外、四下无人处,这才下手。
现在生了一堆火,黄鱼儿被他往嘴里塞了一团采来的草药,苦的要命,正趴在石头上大吐特吐。
林如海攥着身上的水,郑重其事的问:“你愿不愿意给老夫当儿子?”
这并非突发奇想,早就有这个打算,以前不敢过继/收养,是因为有太多过继来的孩子欺负亲生女儿的先例。
过继的儿子不可信,后母不可信,管家不可信,族亲更是不可信。
现在这小狗,黛玉对他知根知底,他在女儿面前也算温顺臣服,脾气坏但人好,将来他也不敢变坏。
林家在江南有许多田产地业,等自己死后,黛玉要管这些家产,不能服众——总不能谁不服就把谁杀了吧?
黛玉虽然不在乎这些身外物,爹妈还是希望她手里的钱财越多越好。最好是陶渊杰继承官场上的政治遗产,替他姐姐/主人管着江南的地租产业,每年给他十分之一,这就不少了。
并非人心易变、妖精不变,而是妖精不会妄想逃过灵均洞主的宝剑和她背后之猴的铁棒。
陶渊杰翻了个白眼:“我有父亲,用不着再找个爹。”
小狼压抑不住兴奋的情绪,在草丛中走来走去:“现在就等着我爹他啥时候四面楚歌,腹背受敌,落到狼狈不堪的地步,我再从天而降,于危难中把他救下来!把他的敌人都杀了汪嗷——!就像今天这样呜呼嗷!”
林如海两眼发直:我还是…理解不了…妖精的想法。
敖水清抖了抖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作揖:“林太公,久违少见,您老一向可好?”
林如海湿漉漉的披着头发,脱去外衣,只穿着内衣烤火:“多蒙挂念,恕老夫衣衫不整,不能起身还礼。”
第187章
敖水清这些年每个月,就打着探望朋友的理由,空着手去找林如海,吃他一顿。林如海不是每次都亲自款待他,但每次的菜色等级都没变过。
山塘君心下并无不好意思,人祭祀龙王本来就是寻常事,但人类掉在河水里容易生病,这小老头已经寒气入体。伸出手抓起林如海的长发,手指头一钩发梢,把滴落的河水全部带走,留给林如海干燥的头发,干燥的衣服:“家姐运河龙王正巧在过寿,因缘际会,林太公在龙宫门口转了一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进去一聚?我这里有避水珠一颗,可以暂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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