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
除了这点,她不能再帮更多。
两人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一个倚窗扉,一个立窗前,隔着半开的窗,崔绩低眉看着她,还有她怀中的猫。
诡异的气氛中,竟有几分古怪的岁月静好。
“我母亲是我外祖母最疼爱的孩子,而她却是因我而死,你说,对于我外祖母而言,我是什么人?”
是害死女儿的仇人!
魏昭愕然。
难怪独孤岚执意将他养在身边,又对他不缺狠心,应是对他的态度在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与害死女儿的人之间反复横跳。
又爱又恨。
这么隐晦的事,他为何要在她面前说破?
家事最是复杂,有着外人看不见的积怨,也有着外人无法得知的秘辛,或是冰冻三尺,或是皆有苦衷。
她摸不清他的目的,不敢贸然质疑或是安慰。
“我不知兄长和大长公主之间的事,我不好说些什么。”她语气慢慢低落,“我出身低,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求能有养活自己的本事,有安身立命之所,还有一点自保之力,借着崔家的光,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那些权势朝堂的风起云涌,还有内宅错综的争斗,她都不想参与,更不想掺和进别人祖孙之间的恩怨。
一时无话,好半天没有人开口。
良久,她又听到同样轻风细雨的道歉,“对不起。”
这一次,她不可能当作听不到。
“兄长,何出此言?”
她的明知故问,被人一眼看破。
崔绩仍旧低着眉,语气中让人难辨情绪,“你回来之后,祖母定然会问起,可有为难你?”
说到这个,她还真有话说。
为难她的人不是盛氏,而是赵狄。
“祖母明理,知道一应发生之事都不是我的错,自然不会说我什么。只是她们都很担心你的身体,尤其是欣然表姐,她还说起你们小时候的事,听起来与你以前十分之要好。”
她眼神中明显带出八卦之色,再是想知道这位男主的心意,以此来确定赵狄有没有可能是女主,却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
或许是时机不对,她明显感觉他的眼神冷了些。
看来是不能触碰的底线,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事。但不管是人还是事,足可证明赵狄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以后她和赵狄对上,只能是小心再小心,万万不能撕破脸。
正思忖着,听到他说:“她与元娘惠娘她们,并无不同。”
不等她说什么,他话锋一转,“白日里,我外祖母同你都说了什么?”
她的心又是一跳。
想着以他和独孤岚的祖孙关系,独孤岚不可能主动和他说,而他也不太可能收买到独孤的岚的心腹,应该无法探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若不然也不会有此一问。
当下真话说一半,再藏一半,只说独孤岚怀疑她,还问起李戌的事。
“我确实不知那人是谁,用的也是去衙门找兄长时的那套说辞。兄长,依你来看,你外祖母会信吗?”
“不会。”崔绩的回答很直接,也不知信不信她说的话,看她的目光深晦难辨。
“那我该如何是好?”
她是真的有点慌。
那可是皇帝的亲姑母,大周朝最为尊贵的公主,她拿什么反抗?
忽然她想起他的那声对不起,或许正是因为如此。
“你做的很好,行事谨慎为人小心,也很聪慧。”他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她怔了一下。
她一个恶毒女配,竟然得到男主这么高的评价,这是什么意思?
“兄长,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动不如一静,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着,朝她怀里的白小姐勾了勾手,“时辰不早了,你去歇着,我带它回去。”
白小姐倒是听她的话,一下子从她怀里起身,乖乖地落入他手中。他们交接之时,她莫名有种错觉,仿佛是一对父母在换着手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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