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之后程晴有些烦恼, 这下是彻底坐实夫妻之名。
更生气的是,小镇还没探个大概,这么短的放空时间被魏肯抢占了大半。
而此刻, 深夜大床上,他再次将自己圈紧在怀中,如枷锁般抱牢。
“我要转身, ”程晴不满地哼了一声。
嘶哑男音在耳边回响:“好。”
才刚得到些许松动的空间,程晴忽而被身旁的魏肯腾空抱起, 整个人以一种异常暧昧的姿态坐在了魏肯身上。
身下雄浑有劲的魏肯往右边翻转身躯,连带着将程晴也带了过去, 抱着她转了个身。
紧接着随之而来的又是熟悉的环抱收紧, 贴贴得更紧实了些。
他吝啬得甚至不给自主转身的机会, 左右都是他的火热身躯,灼得人心慌。
程晴羞臊地将头埋进被子里, 她不敢再动弹,在确切感受到身后人热息逐渐陷入急切的紊乱之后。
凶宅, 凶宅!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怀着忐忑跳动的心脏入睡。
半睡半醒时, 耳边传来一声惊响。
门开, 有人走了进来。
夜里房间黑乎乎的朦胧一片, 初见的那片红渐渐晕染开来, 将视线也红染。
待视线再开明一些,空气里多了几分冰凉水汽,混杂着泥土的尘臭味。
“谁?”程晴警惕着起身。
屋外的人终于进来, 沉重的脚步拖拽声在房间里回响,细听,还有摩擦沙石发出的噪音。
模糊中, 程晴看到半边身体在门口位置匍匐,艰难地蠕动着手臂呈蜘蛛状攀爬。
在下半身进门后,他攀爬的速度明显快了些,与此同时血腥臭味飘满屋,程晴闻着恶心干呕不止。
在距离床头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程晴终于看清了他,是个人。
一身遮体红色湿漉漉长衣缠贴在肌肤上,双手向前十指怒张,黑色泥泞打在指头,蔓入指甲缝隙,攀爬时背后泥土寸寸跌落,所经之处留下血与泥的轨迹。
他朝着程晴所在的方向吃力蠕动着,在距离床头只有几步之遥,终于缓慢抬起头来。
随着额头逐渐上抬,可见腐烂血肉。洞几乎占据了整张脸,黑血溢出,呈带状竖着滴落,一坨又一坨的血蔓开。
他贪心地挥舞着双臂,这个丑陋又恶心的东西将手搭在了床沿上,滴在地上的血坨也成团起来了,像吸盘一样吸附在床沿往上游走,迫不及待覆上程晴的指尖。
程晴惊悚起身往后逃窜,然而此刻才发现自己在床上粘紧了动弹不得。企图抬起手来,成千上万的细条血丝呈毛状被拉起。
挪不动,走不掉,只能任由脸上长着腐烂肉。洞的他吸附在自己的皮肤上游走,程晴被死死地抵在床头位置。
肉。洞中间拉开一条缝隙,渐渐地,怒张成为血盆大口,狂妄地低吼叫嚣着;忽地,他发出猛烈的进攻,血盆大口朝着程晴的头部进攻。
大口大口地急促呼吸在眼前回响。她发不出求救,恐惧腥残,即将被血口吞灭眼前最后一束光时,闭上惊恐发白双目。
强烈的拉拽感抽动下身,窒息感扼杀了存在,浑身像是抽搐一般滑动着。
空气忽像冷风般灌入触动神经,程晴忽然睁开双眼,脸白如枯草。
是梦。
灯光眩晕着试图对焦的视线,再一眨眼,魏肯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程晴挣扎着挪动惊恐后退,梦境褪去恐惧依旧还在。
也许是她的错觉,梦里的血色肉。洞似乎来到了现实,时而将眼前魏肯的脸切换掉。
“又做噩梦了?”
程晴的喉咙干涩地咽动着,魏肯递来一杯热水。
是噩梦。
窗外惊雷响起,大雨滂沱。
她盯着夜雨出神,不禁回想起埋葬魏肯的那个夜晚。
后半夜她再也睡不着,魏肯倒是睡得香甜,呼吸清浅。
程晴看着魏肯眉心渐出神,蠢蠢诱动上手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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