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人的交集日渐减少,儘管杨衷抽空和墨浩初约会,但她的内心却越来越空虚,无法分辨墨浩初是否真心爱着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虽然墨浩初在感情某方面来说并不及格,但他会细心的记得自己所有的喜好,知道她家境并不优渥,所以几次暗示杨衷比起昂贵的礼物,自己更喜欢卡片。他几乎满足杨衷所有的要求,尽量扮演好所谓的「完美男友」,
她无法想像之后墨浩初也会对其他人露出宠溺的笑容,包容对方的小脾气和幼稚的吃醋,调侃她做的一些蠢事,光是这些都令杨衷嫉妒得快要发疯。
于是在经歷无数个痛苦与酒精麻痺的夜晚后,杨衷做了个决定。
她跑到墨浩初家门口,把自己灌醉,等墨浩初一开门,她便红着眼眶说——
「我要跟你分手。」
与其被所爱的人伤害,不如先当有选择权的那方。
她记得墨浩初静静地看着她,很久之后,他说:「我知道了。」
最后一点的希望就像佈满裂痕的镜子一样,被墨浩初亲手打碎了,狠狠扎进皮肤里,造成无法抹灭的伤痕。
看吧,就说了,墨浩初根本不会难过。
杨衷控制不住自己,她用力地抱住他,温热的泪淌在他的白衣上,濡出一片潮湿:「就这样?墨浩初,你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吗?」
「哪怕一点点犹豫或质疑都好,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良久,头顶一片沉默。
「还是你早就知道了?」她松开他,漂亮的脸蛋满是泪痕,「你早就觉得我们会分手了是吗?」
「杨衷。」她从未听过墨浩初用如此温柔又哀伤的语气说话:「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我很抱歉。」
杨衷仰望着他,现在明明是春天,可今天的晚风格外凉爽,直直吹进她的心脏,彷彿浑身血液也冻了起来。
「你喝醉了,我帮你叫车。」
她看着他叫车,从屋里拿出解酒的食物,又将外套披上她的肩,杨衷像个木偶一样任他动作,内心突然明白了什么。
墨浩初对待自己的态度就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分手而改变什么,此后也会一样,一辈子都会一样。
从来没有变过,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是特别的那个。
「不用了。」她吸了吸鼻子,「我自己可以叫车。」
墨浩初盯了她一会,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杨衷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没有回头,叫了计程车回家,从那之后,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墨浩初的踪影。
毕业后,她飞去义大利留学,刚从硕士毕业就成功接到许多大型案子,又过了几年,她决定回来开一个艺术展。
当初杨衷没有把墨浩初的联络方式删掉,他们的对话纪录停滞在大四,直到五年后,她才再度联络对方。
杨衷对墨浩初没有任何旧情復燃的打算,她在一年前就交了新的男朋友,这次回来,不过是单纯想邀请对方参加自己的艺术展而已。作为一个曾经在她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杨衷诚心希望墨浩初能够参加这个重要的展览。
「恭喜。」墨浩初仔细摩挲着纸张,杨衷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
她指了指信封,「你们有两张门票,你可以邀人一起看。」
「没有冒犯。」墨浩初问:「你的展览适合所有年龄吧。」
「为什么这么问,你要邀请小朋友吗。」杨衷颇有兴致的切起牛排,「你该不会有小孩了吧?」
「是认识的人借住在家里的小孩。」墨浩初没有避讳将这件事告诉杨衷,「可能是我老了,现在小孩的心思有点难猜。」
「才二十九岁有什么好老的。」杨衷失笑,「放心吧,这次的艺术展没什么儿童不宜的部分。」
两人聊了会最近的近况,杨衷听墨浩初谈起家里那位高中生,不禁觉得新奇,墨浩初省略了很多个人隐私的部分,只说了这次圆运会的事。
「他来的话我再帮你打探打探。」杨衷笑道:「这小孩听起来蛮有趣的。」
话题到一个段落,餐厅也近打烊,杨衷和他道了别,约好艺术展见面的时间,便先回去了。
墨浩初回到家,发现谢青晟房间的灯还亮着,厨房没有被使用过的痕跡,一切都维持着他出门时的样子。
他脱下外套,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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