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要面对人生的各个关口,心场即道场,每个人在人面上春风得意也好、失意悲观也好,背地里都要自己作战,和自己的心念、意志、欲望、压抑战斗,坚持到最后,终成战斗佛。
原来我们的孤独不是真的孤独,只是不了解别人内心世界的丰富,误以为那只是一个人的战场,当你看到别人也是在这样的勇猛作战,那种自闭的孤独就化作了惺惺相惜的嘴边的一抹微笑。也许这就是独处的意义,在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后,用心去理解人内心深处被忽略的东西,如王阳明说的那句: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我们每个人的觉悟,就来源于发现,发现了一直存在,而被我们忽略的那一部分,恰恰是这一部分,可以带我们离开迷茫彷徨的困境,走向新的征途。
想到这里,舒苓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陷入对那人的迷恋,她想起了早上他说的那句话:“因为你对美有一种敏感的觉察力。”她迷恋他,是因为她从他那里看到了美好的自己,从而更加的理解和怜惜自己,原来我们都是一群自恋的人,最爱的就是自己。
第190章
转眼到了元宵节,秦老爷也和其他响屐镇上的大户一样,命把大门打开,与民同乐。早宴,还特地添了节令美食灯圆,就是没有馅的汤圆,且个头略小。汤圆是从春节那天就开始吃的,因为上元是天官赐福之日,须持斋,故吃无馅的灯圆。家里除了宴席,另给小孩子们备了吃食,有乳糖圆子、蝌蚪粉、水晶脍、韭饼、枣儿糕、澄沙团子、滴酥鲍螺、玉消膏、琥珀饧、轻饧、蜜煎、蜜果、糖瓜蒌、煎七宝姜豉、十般糖等等。名目虽然繁多,但也不出糖果糕饼之类。不光宅内的人随索随应,就是外面的过客需要,也都给,尤其是小孩子。
早饭过后,茜容拉着舒苓说:“听听外面的动静,多热闹啊!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去吧!”
舒苓心里一动,茜容说要一起出去,必定是要维宁和郑皓辰同行的,可是现在怎么走得开?也只能心动一下,还是操心眼前的事务要紧,遂笑道:“现在我哪儿有这个闲工夫?看看多少事情等着我呢!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灯,这会子你和维宁他们一起玩儿去呗!”
茜容摇摇头说:“和他们一块儿出去,他们两个男的一说什么话题都把我丢一边了,你和我们一起出去,我们只说我们的话,把他们俩晾一边去。”
舒苓那种想见他的欲望又被唤起,心里砰砰直跳,昨天一天没有见到他,倍感失落,一直是靠着今晚就可以见面的信念在支撑着,才能把烦躁的心压抑下来面对现实中的种种繁琐家务事。现在茜容相邀,马上就能和他见面了,就像一个犯了毒瘾的人看到别人手上的鸦片,怎么能不受诱惑?可是这儿这么多的事,怎么可能走的开?只得按捺下去那种希望见面的欲望,感叹怪不得唐僧总是宽待八戒,因为太懂得欲望被压抑那种痛苦的感觉了。可是不能任性啊,只能装作平静的说:“要不你把雪盈带着一起,我这会子的确走不开啊。”
宛佩在那边听到了走过来说:“雪盈早和她们学校几个小姐妹带上嘉音出去了,这会儿哪里找得到他们去?不如你跟茜容出去转一趟呗!晚上是晚上的热闹,主要是观灯猜谜,早上也有很多玩儿的,像那些玩旱船的、踩高跷的晚上就没有了。”
茜容也在一边说:“就是就是,我们早上就出去一会儿,略看看热闹就回来,晚上才是重头戏。”
舒苓内心一阵狂喜,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宛佩问道:“你时不时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呢?我看我能不能帮到你处理一下子。”
舒苓说:“事情早饭前我倒是和各位管家媳妇都分配好了的,只怕等会儿有突发事件她们不敢做主,且这大过节的,随时爹娘有什么事情要配合的。”
宛佩松了一口气说:“哦!我以前也经常跟着娘看她处理事情,想必有什么我也能应付过来,你只把小竹留下来,有些事我问问她你是怎么处理的参考一下就是了。既然茜容这么希望你陪她去,你到底陪她走一趟,说不定一会儿她自己觉得没意思还先要求要回来呢!”
“就是!就是!”茜容连忙说:“家里的事那么繁杂,大家都分担着操心,互相体谅多好。啥都你一个人扑着操心了,自己累的不得了,别人有精力没处使,多不公平啊!不如几位嫂嫂都匀一些,也都有事做,也不至于你一个人顾头顾不了尾的。”
舒苓见两人都这么说了,对宛佩说道:“既然这么说,那我就陪她走一趟,家里的事就有劳大嫂操心了。”
宛佩点点头说:“最好你还是给娘说一声好些,若不然,有什么岔子不说是我不熟悉出的纰漏,倒说是你贪玩甩给我造成的。”
舒苓深以为然,去找秦太太说了,秦太太听了说:“那你去玩吧!早起我处理家务宛佩也是经常跟着我的,素日的稳重都是大家看得见的,况且她在未出阁前,娘家母亲从小都教过她,这我们都是知道的,你尽管去,不用挂心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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