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表面因奔跑带来的热意消退,他的手脚冰凉,呆呆地坐在似乎从未离开过的沙发上,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木屋主人转过身——在他身后,闭着眼睛的杰克腹部都是血。
“甜心。”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嘶哑了,“我说过什么来着。”
“你是逃不掉的。”
[听说有一批高中生因为社团组织的探险活动,进入了这片森林,除了第一天打给小镇警署的电话,之后再也没人得到过他们的音讯。而第二天进林施展救援行动的警署人员在足足封锁寻找了一个月后,终于遗憾地宣布,林子里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
[而所谓的“护林人的小屋”根本不存在,小镇的人说,这里只有一间早在二十年前就废弃的木屋。
据老一辈的人说,那里曾经住着一个年轻的猎人,据说,他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往,因此没多少人见过他,而见过他的人往往对此讳莫如深。]
[直到多年后,一次醉酒,一个叫杰克的络腮胡大叔嘟嘟囔囔道:月?那是一个奇怪的人,他每次打完猎后都神色匆匆,问他,就说家里有一个娇气的妻子。哈哈、有一次我偷偷跟着他,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杰克猛灌了一口酒,神色有些怪异:在进门前,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布料,仔细地缠在自己的下半张脸上,然后他敲了敲门,声音忽然变得很嘶哑……]
[第二天,人们在酒馆后巷发现了杰克的尸体,他的腹部中了一刀,血流了满地……]
——《美恐怪谈之致命木屋·完》
电影结束的那一刻,足足过了有一分钟,白毓臻才从那种因为沉浸式体验而残留的心悸感中缓过神来。
直到脸颊忽然覆上一道温热,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去,眼前的男人脸上满是愧疚与……少见的惶然。
“阿月?”似是被对方眼神中所蕴藏的复杂情绪给震到,白毓臻轻声唤道:“我在这呢,别担心。”
嵇青月仍是不说话,直到全息影舱开启的声音响起,他猛地向前,紧紧抱住了白毓臻。
“对不起——我、”向来得体从容的男人失了态,近乎剧烈地喘了一声,“在电影里,我变得很坏,吓到了珍珍,是不是?”
说完,他第一次产生了逃避的情绪,紧闭着眼睛,决定无论听到青年什么样的回答,都逼迫自己接受。
“嗯……”怀中闷闷的声音有些迟疑,脸颊挨着的男人胸膛里那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一开始看到阿月的时候,发现你不记得我,我有些失落。”闻言,揽着自己的手臂更紧了,白毓臻却神色不变,继续开口说下去,“但后来和阿月的每一次见面,都会让我觉得很……新奇。”
嵇青月等待宣判的表情有些空白,随之,他看着青年从怀中仰起头,双手抬起轻轻捧住了他的面颊,笑了一下,“在电影里,阿月有时候看着我的眼神,很危险,但、”白毓臻顿了,语气很温柔,“又很炙热,像是……想要把我一口吞掉。”
捧着男人面颊的手缓缓上移,细白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嵇青月的鼻尖。
“为什么要遮住自己的脸呢?那个人……那是你内心的另一个自己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空气中蓦地爆发出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混杂着古木的气味,白毓臻怔了一下,眨了眨眼,“怪不得当木屋主人为了不让杰克他们说话而对他们‘嘘’的时候,我觉得很耳熟。”
嵇青月喉结滚动,揽在青年后背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
电影院传来催促离场的广播声,在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猛地将头靠进青年的脖颈处,片刻后,白毓臻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
“不要讨厌我。”
拥抱住青年的臂弯慢慢收紧,明明是高大的身躯,却深深弓下了背,想要将自己的存在融于他的小小珍宝中,永不分离。
颊边是男人发抖的吐息,即使被对方以不自知有些过分的力道禁锢在怀中,白毓臻也没有表露出不适。
微圆的眼睛上如蜻蜓翅膀一样的长睫轻轻闪动,微抿着的唇上有颗小小的精致唇珠,垂目的眼神柔美且温和,当他轻轻抬起手来缓缓抚摸着男人的发梢时,神情中那种近乎天真的纯稚圣母气质便油然而生了。
“不会的。”白毓臻的声音轻轻柔柔,在男人抬起头怔然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唇边抿起一个很小的弧度,有些羞涩的意味,“很喜欢阿月,喜欢、喜欢着我的阿月。”
嵇青月目光颤动,慢慢的,先前那种好似等待审判的脆弱消弭,直起身子来的后,他定定看着面前的青年,在电影院灯光亮起又黑暗的一瞬间,语气微哑:“不会放开你的,珍珍。”
那张褪去了表面温和的面容在全息舱一闪一闪的呼吸灯映照下,显现出大型猫科动物狩猎时的危险以及势在必得。
提醒观影者离场的智能语音再次响起,被转移了注意力的青年因此错过了这一幕。他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垂下来的手顺势被嵇青月牵住,男人弯起唇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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