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林季只是开玩笑一般的说着,可是看到方云山那默认的模样,他顿时惊讶道:“还真是鬼物作乱?”
对普通百姓而言,相比于蛮族与妖族,鬼族之乱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当初的梁州,在有鬼王约束的情况下,偌大的梁州却还是动乱了许久死伤了无数百姓,即便是当初颇为安稳的青阳县,也遭遇过百鬼夜行的场面。
如果不是林季与钟小燕在,恐怕就那一次,青阳县的百姓便要死绝了。
不过方云山却没解释什么,他只是收到了高群书的消息而已,具体还要等到了青州之后才能明了。
方云山摇头说道:“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如今你进京倒是好事,接下来有件事要你去做。”
“这才是您亲自来一趟京城的缘由吧?”林季恍然,难怪方云山要亲自跑一趟,合着是有事要交代。
“以前的你可不会这般与我说笑,到底是入道了,底气足了不少。”方云山被林季的语气逗乐了,抬手点了点他,“当初你见我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呢?”
“说的跟您真的在意这些一般。”林季随口搪塞着。
的确是入道之后底气足了,但更多也是因为他真的将方云山当做长辈来看待。
方云山哑然失笑,随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件。
“过几天,应该会有一位晚辈上门。你将这封信交给她,然后无论她要做什么,你都要跟着,护她周全。”
“晚辈?”林季一愣。
方云山却没解释什么,摆摆手之后一步踏出,便不见了踪影。
方晴
盛元四年,三月二十一。
一晃眼,林季入京已有几天了。
回京的第二天,他上朝觐见沛帝,也算是与满朝文武打个招呼,然后除却初回京城时与兰泽英、沛帝甚至预料不到的方云山见过之后,他在京中的日子便彻底平静了下来。
平静的就好像他这个新上任的二品游天官不存在似的。
惟一就是上朝那天老熟人右相穆韩非对他这个新任游天官反对了两句,又说林季功绩不够资历不足,又说他太过年轻,不堪担此大任云云。
对此,林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了穆韩非一句蠢货之后,冲着沛帝一礼,便转身施施然离去。
据后来京中流传的说法,穆韩非当场被气的脸色煞白,几乎是在林季离开的同时,他便倒在了殿中不省人事,还是后来楚公公出手,才救回他一条老命。
但无论如何,林季敢在常华殿上这般的肆无忌惮,而沛帝与如今掌管监天司的兰泽英都视若无睹,这本就意味着一些东西。
也正因为如此,在京中各方还摸不清林季情况的眼下,他倒是难得的清静了起来,无事上门,也无人敢惹。
“那穆韩非还认不清形势,他已然半年不曾进过后宫了。”
林府,花园中。
花坛上摆着一张茶桌,茶香袅袅升腾而起,而茶桌的两旁,则是林季与监天司曾经的文官之首,郑立新郑大人。
林季拿起茶壶,给郑立新倒了半杯,又给自己满上。
“怎么说?”放下茶壶,他随口打听着京中的八卦。
“大抵便是你离京不久后吧,皇后失宠倒也谈不上失宠,只是后宫中说是沛帝不再沾染女色,连带着那父凭女贵的穆韩非在朝中的话语权也小了不少。”
说到这里,郑立新摇头嗤笑了两声。
“以前我便觉得朝中的文官多少有些愚蠢,整日阴谋阳谋算计来算计去,他们却从不明白,若是沛帝不愿,他们手中的权力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而已,无根浮萍,挥之即去。”
“您也是文官来着。”林季下意识抬杠。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郑立新白了他一眼,于是他连忙摆手道:“是林某说错话了,郑大人自然不同,郑大人是出淤泥而不染,虽是文官,但”
“不必吹捧于我。”郑立新打断了林季的话,无奈道,“再怎么显赫,如今不还是一场空而已。”
郑立新便是如今林季在监天司的副手文书了。
自从兰泽英入住监天司之后,郑立新原本的文书总管之位自然被顶替了下去,他原本想辞官走人,但最终还是因为种种原因留在了监天司,领了个闲职,算是挂个名头。
如今林季回来,按规矩该有副手文书。
于是兰泽英便将方云山的残党郑立新派了过去。
“总而言之,今后郑某便要仰仗林大人的鼻息了。”
话音落下,郑立新作势起身就要躬身行礼。
林季也不拦着,就老神在在的坐在远处,笑眯眯的看着。
见状,郑立新神情一滞,问道:“你为何不拦着?”
“哈,郑大人本就在揶揄林某,林某是晚辈,哪敢拦着。”
“你啊”郑立新摇头失笑,却仍是躬身一礼,才重新坐下,“四年前见你时,你那谨小慎微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