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倒也是个妙人,她那个糊涂儿媳几番羞辱,她都平常应对,也没有露出什么哀戚之色,对下人都颇为公平,对丈夫关心,对长辈算不得十分亲近,但也会礼数做足。
故而,她不免多拉着芷琳说了几句:“我们家里人少,清静的很,你们快些开枝散叶,家里就热闹了。”
芷琳便作害羞状,现下她还不着急,顺其自然的事情。
不过,她现下不好出门,只能委托陆经出去帮她巡铺,顺便去庄子上看看,“我听我娘说,今年年成不好,你去查验一下他们有没有把粮食储存好。”
陆经点头:“我马上就过去,你放心,以前我随我爹也去看过庄田。”
芷琳颔首:“如此就好。”
陆经想他虽然锦衣玉食,可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妻子却是身家丰厚,铺子打理的好不说,还有各处产业。
芷琳很是谨慎,不免道:“若是从庄上带东西回来,想必太太那边会问,说我差遣你。你就说只是途经,别人托你带回来的。”
平日陆经就想为娘子做些什么,如今也算是找到机会了,遂借着出门访友的机会,先去了金水河庄子,他和这里的郭庄主很熟,郭庄主请了敖庄主过来,陪着陆经四处看了看。
陆经没想到芷琳的这块庄田这般肥沃,几乎都是上等田,他以前从未想过吃软饭,但现在觉得自己和江隽也没两样,甚至吃的更厉害。
敖庄主道:“虽说有些灾害,但咱们庄子靠着金水河,到底无虞。”
“一旦庄子上有什么事情,你且去陆家找我便是。”陆经嘱咐。
在金水河出来后,他又骑马去养植园去了一趟,只是没想到从养植园出来倒是看到了江隽,江隽热情请陆经过去用饭,陆经想着他家在不远处,遂过去了。
“原本还想请你过来的,不曾想道左相逢,还未谢过你上回大婚还记得帮我引荐。”江隽这样的寒门子弟,虽然有才学,但是无人引荐很难得到看重。
陆经笑道:“江兄哪里话,你是才困于浅滩,日后必将风起云涌。”
二人说笑进门,杨琬听说陆经过来,亲自出来上茶,但见陆经举止清洒、眉宇轩轩,不似江隽书生之态,但珠玉之态,令人自行惭秽。
她是有意打听道:“真个没想到孟妹妹与你缔结鸳盟,你们成婚了个把月?如何呀?”
陆经提起芷琳当然是说不出的好,有意为妻子扬名:“不是我有意夸她,我们陆家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平日是极其孝顺,我们老太太太太那里时常进菜进针线,就连我也受益,晚上读书累了,她也是汤水夜宵不断。更别提对我身边的下人,公正断事,老小皆服。”
其实外人谁知道你们家人怎么样啊?有名声不好的,基本上都是自家人在外说的。
杨琬没想到芷琳过的这般好,也是,如今陆经还好好地,听江隽说陆经虽然官宦出身,但学问不错,更重要的是除了陆大学士提携,还有章府尹这个岳父提携,连行卷都不必。
她怕陆经看出端倪,上完茶就下去了,这次的宴饮倒是安排的很丰盛,可惜陆经心思不在吃食上,用了一顿饭,他就往东华门去了。
东华门的花铺经过好几年的重组、提拔,以及芷琳有意梯队建设,如今排班都有秩序,有人家中有事也好请假。
陆经过来问了问丁七,丁七笑道:“您让姑娘放心吧,我这里没什么大事。”
当然,他们四处也都有送东西来,且不说新的糯米、小麦粉,且说鸡鸭鱼肉香油都不少。丁七则让他把一季的账上的钱装来了,还道:“过完年就是淡季了,到了四月份生意才会好些,您让姑娘多担待些。”
陆经帮忙把这些银钱物事都带了过来,芷琳先让春华记在账上,又让厨下用人参炖了几趟,往老太太、太太还有公公那里送些,她们夫妻晚上则坐在一处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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