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引开追兵,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哥哥。”
华春说这话时,深垂下眸。
云翳的身份,尚需确认,她总觉得哥哥有什么事瞒着她,她不敢轻易将他捅出来。
陆承序当然怀疑洛惟熙尚在人间,可比起这些,他现在更心疼的是华春这么多年的遭遇,忍不住将她轻轻带入怀里,下颌深深磕进她发梢,“你什么都别想,交给我便好。”
“打明日起,你只是陆府的少奶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千万不能露出半点痕迹,也不要与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明白吗?”
杀了洛崖州还不够,连个仆人都给抓走,可见事情比他想象中要复杂。
一旦华春身份暴露,难保不招来杀身之祸。
华春明白他的顾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与沛儿。”
今日事发紧急,陆承序尚有诸多首尾要收拾,不能在此久留,轻轻将她从怀里拉出,凝睇她,“今夜,一个人睡,可以吗?”
他眼神极为明亮,端着一副哄小孩的耐心。
华春脸一红,嗔恼地将他推开,“我又不是小孩?再说,我哪里是吓到了,我分明是为我爹爹难受罢了,你若不信,我今夜还能睡去凶宅!”
“祖宗!”陆承序忙捂住她的嘴,“你消停些。”
见她神态恢复往日的鲜活,也彻底放下心来,“那你早些歇息,我回前院。”
翌日华春依照陆承序吩咐,照常去戒律院当班,陶氏见她没事人一样,悬着的心放下,“你昨日可真吓坏我了。”
后来谢氏与江氏也一同来寻她,见她没事,便略去不提,坐在一处喝茶,话题离不开徐怀周,都为他惋惜。
三日后,徐怀周的尸身被转移去县衙,现场勘探完毕被再度查封,洛华街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太太们唏嘘数日,又将之丢开,照旧每日晨昏定省,摸牌话闲。
仿佛那个人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除了留下些许谈资,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华春面上照旧陪着妯娌们说笑,心里却一直挂念案情进展。
到了第三日傍晚,陆承序那边传来消息,让她去书房一趟,华春赶忙裹上一件披风赶来前院,跨进书房,便见九弟陆承嘉风尘仆仆坐在陆承序对面喝茶,见她进屋,慌忙起身施礼,“请嫂嫂安。”
看样子急着回来见陆承序,连口茶都没喝上。
华春朝他摆手,“九弟慢慢喝,别急。”随后抚了抚衣摆,在兄弟二人对面的圈椅落座。
陆承序坐在长案后,便问陆承嘉,“案子查得如何了?”
“有进展!”陆承嘉猛灌了几口茶,随后搁下茶盏,看着陆承序道,“我陪着赵县令梳理了徐怀周过手的案子,有官员嫖娼案,行贿案,包庇案等,将所有相关人等传来审问,并没发现什么异样,有些人甚至不知自己被徐怀周给盯上了。”
“随后又走访了徐怀周交好的几名同窗,原也没什么,可兄长知道吗,就在今日中午,我们派去盯梢的人发现,其中一名姓陈的举子打算潜逃,被我们的捕快给抓了回来。”
华春在一旁问道,“莫非他与徐怀周之死有关!”
陆承嘉侧眸看向她,沮丧道,“可不是?我们发现他潜逃时,只当捉住了真凶!不料人抓回来,才知事情并非如此。”
……
“赵大人,陆大人,我冤枉啊,我与怀周同乡故里,帮他还来不及,岂会谋害于他?”
“那你携着金银细软逃脱作甚?”赵学文端坐堂后,猛拍了一阵惊堂木。
那姓陈的举子双手被捆住,跪在堂下瑟瑟发抖,扫了一眼满屋捕快,吞吞吐吐。
陆承嘉也算聪慧,提议将人带去密室审问,赵学文照做。
果然姓陈的举子如实道,
“大人,我与怀周情同手足,怀周待我也恩重如山,他知我家中有老母要养,总总要将俸禄银子舍一些接济我,为了报答他,我也愿意为他担一些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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