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存在并不足以他们寻找到所在之处。
久而久之,他们也已经淡忘了这一存在。
直到纱纪子的母亲也染上热病最终去世的葬礼那日,出现在他们宅邸门口是浑身狼狈如同乞丐一样的飛岛有栖。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
她金色的长发被剪得乱七八糟,手脚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只是一双蓝眸亮得惊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沓陈旧的信件。
明明语言不通,明明间隔千里,她究竟是如何跨越海洋来到这里的?
“纱纪子,读。”
直到现在也只是会说一些简单的词汇。
句子如果太长了,或者是汉字古文的话就会变得糊里糊涂起来。
明明是很聪明的孩子,却总是搞不懂日语的发音,是在撒娇吗?
“好好我知道了,那就给你读爱丽丝的故事好了。和有栖的名字一样呢,有栖最喜欢这个故事对吧?”纱纪子翻开绘本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声。
奇怪,婆婆也去了很久。
藤本小姐?她记得好像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皮肤很白像是从来没有照到太阳的漂亮女人。
常常打着伞遮挡了大半张脸。
虽然脸很漂亮,也总是很和善,和父亲似乎也很聊得来……
但是有栖却非常不喜欢对方,总是躲在她的身后。
“为什么不喜欢藤本小姐呢?”
面对她的询问,有栖垂眸思索着最终用纸和笔简单画出对方的简笔画。
她下意识用西洋语写了几个字母随后又涂抹掉,将画作展示给纱纪子看。
纱纪子大概明白了——看起来很和善总是笑面迎人的藤本小姐笑的时候,眼睛是不笑的。
冰冷的,仿佛居高临下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举手投足之间全是蔑视。
“咚。”
剧烈的晃动,伴随佣人们刺耳的尖叫声。
浓烈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纱纪子下意识想要去开门,可身后的有栖紧紧拉住了她。
下一秒敲门声便彻底消失,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一般只能听见外面雨水敲打窗户的声音。
不对。
还有屋子外面像是野兽咽口水一样浓重的呼吸声。
“走。”
动起来!
动起来,你是姐姐不是吗!
破裂的木门被利爪击破,碎屑直接划伤了她们华丽的和服。
“那是……什么……”
明明是爸爸的脸,为什么会……
纱纪子的眼泪彻底打湿了脸庞,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可是手臂上来自有栖的温度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快走,从窗户跳下去然后一直跑,去找巡警先生帮忙。”
手臂的力度更紧了几分。
比起她来说,有着更好运动细胞的有栖去找人帮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快去!我来拖住……”
手中的童话书丢出去反而被利爪变成碎片,随着窗户敞开不断打入的冰冷雨水,她被变成怪物的父亲紧紧捏住。
不,这不是父亲,而是怪物。
为什么不动?
不要担心她。
不要浪费时间去救她了……
“快走啊你这个笨蛋!快点!不要管我!为什么不能好好听话呢!咳咳……”
飛岛有栖瞪大眼睛,手里不停用身旁的东西丢向束缚纱纪子的手。
不要。
不要再夺走她重要的人了。
纱纪子的话语如同断裂的珍珠项链,她再一次使出全力仰起头通红眼睛怒斥着。
“你什么都不会,笨手笨脚连话都说不清楚,我最讨厌你了……最讨厌你了……”
“我一点也不想要看到你……”
“快滚啊……”
明明用自己能够想到最恶劣的话语,可是表情却是那样的悲伤。
咚!
飛岛有栖从窗户一跃而下,在泥泞的草地里翻滚着,冰冷的雨水刺骨寒冷让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喘不上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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