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几秒钟,微微低下眼睫:“我的分析还没有完整地说完,刚才只是对突发事故的一个简要评价。”
“我有什么必要听下去吗?”我说,话音落下时我自己心中都一惊,这简直不像是平时的我会说的话。
我这样的回答显然也不在l的预料范围之内,他抿唇盯着我:“你不好奇?”
“不好奇。”
l喉咙里发出表面了然实则怀疑的上扬语调的应声。
我摸着头开玩笑般「哈哈」笑了笑:“毕竟我是笨蛋嘛。”
在场没人和我一起笑——废话,这笑要多生硬有多生硬。
l直截了当:“你今天很奇怪。”
我立马:“你每天都很奇怪,你这个怪人。”
(背景板中的松田:咳,你们……)
l反驳:“如果每天都很奇怪,那就不叫奇怪。你有明显区别于平时性格下言行的举止,这才叫奇怪。”
我抱臂,调整站姿:“你又知道平时我性格是什么样的了?”
(松田:“小学生吗?!”)
l显然也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我拉到同一水平线,在细节上进行毫无意义争论。于是他停下来理清思路,转而问道:“我想不到你产生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恐惧?兴奋?运动过度?”
我耸耸肩:“这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怀疑我自己听错了,“哈?”
他蹲坐的姿势、苍白的肤色、无机质的眼睛以及平静的语气结合起来是那么的不易近人,我用疑问的神情隔空和他对视。
“你依然是关于笔记和奇乐的重要人证,并且深度参与了奇乐案件。因此,无论是从推进案件进度来看还是出于基本的人道要求,我都非常有必要关心你的精神状态。”他解释道。
然而这一解释如同凉水浇了热油。我鼻中轻笑着喷出气,反问他:“那么请问这位世界第一的侦探先生,我这个「奇乐案件深度参与者」,为什么连这次来神奈川真正的行动的真正目的事先都不知道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小声地自言自语:“哦……你是在因为这个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马上说,低着头,眼神在地面乱扫,“我才没有因为这点事……生气。”
然而涨红的双颊和急着辩解的语气在众人面前毫无说服力。
“反正没有。”
l这时很识趣地移开了眼:“哦。”
“你们请继续。”我不愿意继续争执,抛下这句话就拉开门离开。
我既没有理由在这种小事上生气,也没有理由对l生气。回到房间后,我专门给自己留出睡觉前的一大段空档时间好好想了这件事。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意:l确实在打算潜入基地前没有和我商量,可是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
知道的人越少,计划才越有可能成功。我也不可能帮他多考虑些什么,如果说我是走一步看一步的那种人,那么l恐怕连其他人要走哪几步都已经预料好了。
那么l,有预料到我当时会反应那么激烈地要带他走吗?
真好笑。
好丢脸。
“啊——”我烦躁地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我会这么纠结这个啊!”
实在是,太不像、太不像夜神晴子了。
灯光下摊开的本子上,写满了曾经上课时的各种涂鸦。内容从「昨天看的电视剧内容」到「放学后要吃的晚饭」不等,凌乱的字迹可以看出笔记主人曾经日常之丰富,思维之跳跃。
我拿着笔尖在纸面上点来点去:“到底为什么我会那么在乎他是怎么想的呢……”
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一个想法,笔下拖出长长一条笔迹:“不会吧……”
将最近我和他相处的细节一点点串联,再结合我的心路历程,这个走向……貌似有点不妙啊……
第二天一大早,睡眠不足的我满眼血丝地找到l,开口就跟他说:“请跟我说你昨天没有说完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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