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该再等等,等这阵忽然涌上来的慌意退下去?她甚至说不清这慌乱里藏着什么,只感到一阵迷茫与恍惚。
简千雪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婉清的心跳漏了半拍,脚像被钉在原地,连一句“好久不见”都卡在喉咙里,只剩茫然地看着那人朝自己走近。
“怎么不过来?”简千雪望着眼前僵在原地的人,眼底藏着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傻站着做什么?我还会吃人不成?”
“啊……哦……那个我……”陈婉清看着人越走越近,温热的气息似都漫到了眼前,脸颊瞬间烧得更烫。她慌忙移开视线,可话到嘴边又卡了壳,只剩支支吾吾的零碎音节。
简千雪抬手提了提下滑的包带,眼尾弯了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呆?”
其实不是没发现。
高中时她就觉得陈婉清呆,尤其是没做同桌前,只是眼下这份“呆”,比那时还要明显几分。
她朝身后的店门抬了抬下巴:“走吧,我们进去,闻鸢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哦……好。”陈婉清下意识跟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语气里掺了点激动:“闻鸢?她也来了?”
简千雪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我没跟你说吗?”
陈婉清立刻摸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里确实没提过闻鸢的名字,她只好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啊。”
“哦,那大概是我忘了说。”走在前面的简千雪忽然停了脚,转过身来。陈婉清没来得及收步,险些撞上去,还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就见简千雪微微歪着脑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意落在眼底:“你介意吗?”
陈婉清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揣在兜里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抵着掌心:“没,怎么会介意?我和闻鸢也很久没见了,其实还挺想她的。”
“是吗?”简千雪的视线轻轻往下落了一瞬,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情绪,话已先一步出口:“那你想我吗?”
距离
陈婉清的眼睛倏地瞪大,嘴唇轻轻颤了颤,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望着简千雪的神情,忽然有些摸不透——这话问的,究竟是没见的这两个月,还是断了联系的那四年?
没等她理出个答案,简千雪忽然“噗嗤”笑出了声,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快进去吧,不然闻鸢该催了。”
方才那句问话,仿佛只是句随口的玩笑。
陈婉清松了口气,跟着笑了笑,把那点疑虑散在风里,却没看见简千雪眼底那抹稍纵即逝的、藏着失落的笑意。
进了店,闻鸢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她们的身影,隔着几张桌子挥着手喊:“这儿这儿!我都等半天了!”
陈婉清径直走向闻鸢对面的座位,坐下时还下意识想,简千雪该会挨着闻鸢坐吧?
可下一秒,身侧的椅子就传来轻响,一道人影稳稳落了座。
她动作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下,泛起细碎的涟漪,耳尖也骤然滚过一阵滚烫的热意。
闻鸢把菜单往两人面前一推,笔尖在纸上圈着推荐菜,熟稔得像是昨天才见过:“你们俩还是老样子吧?婉清要糖醋排骨,千雪是酸菜鱼?”
陈婉清刚要点头应声,简千雪已经先一步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然的熟稔:“再加份金沙玉米吧,我记得她高中时挺喜欢吃这个。”
话音落下,陈婉清的指尖不自觉地抠了抠桌布。
高中时她确实爱吃,尤其上了高三,学校一月才放一次假,每逢不能回家的周末,简千雪的家人总会来送饭菜,从周六中午到周日晚上,从不间断。
那时候,她总爱凑到简千雪跟前蹭吃,简千雪嘴上总笑她“怎么这么馋”,手里却每次都从饭盒里匀出一半,稳稳推到她面前。
后来简千雪提议,让家人带饭时也给她多带一份,却被她婉拒了。
简千雪的家人给女儿带饭是天经地义,哪有给外人带的道理?而且真要带了,总不能落下闻鸢,之后身边关系要好的人知道了,又该不好推辞,倒不如一开始就别开这个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简千雪很想对她说,“就咱们四个,其余人还没近到要带饭的份”,可那时的她,总觉得关系的挑明要陈婉清来。
“你好像总害怕麻烦我。”正想着,简千雪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陈婉清愣了愣,指尖停下动作,扯出一抹浅笑:“应该没人愿意总被别人麻烦吧?”
“是这样没错,”简千雪的指尖轻轻转着杯沿,灯光落在她指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分量:“但你也不算别人吧?”
四目相对的瞬间,陈婉清忽然觉得空气都滞了滞,可她望进简千雪眼里,却没读出半分情绪。
闻鸢完全没察觉两人间的微妙,反而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拍着桌子笑:“你们麻烦对方的时候还少吗?”
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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