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感到如此满足,如此、欣喜若狂。
真是下贱到不成样子了。
玄闵宰在心底无声地唾弃着自己,却又无法控制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容浠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玄闵宰这突如其来的、过于激烈的情绪波动。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像抚摸大型犬类一样,抚摸着玄闵宰微微潮湿的、披散着的长发,指尖穿过发丝,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声音轻柔:“不客气哦。”
他顿了顿,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毕竟”
“我们,是家人呢。”
————
顶级赛车场的包厢内,隔绝了外面引擎的轰鸣与观众的喧嚣,只剩下冰冷的空调风声和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崔泰璟独自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矮几上,他穿着剪裁随性却价格不菲的黑色皮夹克,衬得那张充满野性张力的脸更加不羁,也让他眉宇间凝聚的戾气愈发明显。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停留在与容浠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是他两个小时前发出去的:「今天赛车比赛,你要来看吗?」
下面孤零零地显示着:未读。
再往上翻,是他这几天发的其他消息,间隔时间不等,内容从“在干嘛”、“吃饭了吗”到“明天有空吗”,甚至包括几张新鲜出炉的、在健身房汗流浃背展示肌肉的照片,都如同石沉大海。容浠只偶尔在很晚的时候,回一两个敷衍的“嗯”或者“睡了”,对于任何实质性的邀约,一概无视。
崔泰璟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缘,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为什么?
自从那晚那通视频通话之后,容浠的态度就急转直下,冷淡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那天晚上的表现,其实并没有让容浠满意?
他的身材不行?
啊西! 这段时间他泡在健身房的时间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对着镜子反复确认每一块肌肉的线条和维度,就是为了下次见面时能让容浠眼前一亮。
如果不满意,倒是给他机会见面啊!他保证现在这副身体,绝对能让容浠满意。
这种被单方面冷处理、却连原因都无从得知的感觉,简直比被人当面挑衅还要让他烦躁百倍,憋闷得几乎要爆炸。
“泰璟少爷,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响起。
崔泰璟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金浩。这家伙的堂哥金俊,就是之前胆大包天给他下药的家伙,被崔泰璟教训了一顿后,便流放去乡下“修身养性”了,而金浩这个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旁支,就因为识时务而被推出来,成了他们那个小公司新的继承人,现在正挖空心思巴结他,指望着能抱上rp集团的大腿。
崔泰璟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眉头皱得更深,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金浩额角渗出冷汗。
良久,崔泰璟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依旧盯着手机,声音沙哑地问出了一个让金浩始料未及的问题:“你谈过恋爱吗?”
金浩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脾气火爆、眼高于顶的太子爷会问这个。他连忙点头,脸上堆起更殷勤的笑容:“谈、谈过的,泰璟少爷。有过几段经历。”
崔泰璟的眉宇间烦躁更甚,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后槽牙,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心理建设,才用一种极其别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式开口道:“我有一个朋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有个喜欢的人。”
金浩立刻心领神会,这种“我有一个朋友”的开场白,他太熟悉了,连忙奉承道:“能被您的朋友喜欢,那个人一定非常优秀吧?”
“啧。” 崔泰璟不耐烦地打断他,“还用你说。” 这种废话毫无意义。
整个赛车场此时已经坐满了狂热的人群,引擎预热的声音透过隔音玻璃隐约传来,气氛逐渐升温。他们所在的顶层包厢视野绝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赛道和观众席。
但崔泰璟此刻对这场原本很感兴趣的比赛,却提不起丝毫兴致。
他烦躁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阴沉的侧脸。
“明明之前还挺好的。” 他的声音夹杂在烟雾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困惑的暴躁,“为什么他喜欢的那个人,现在突然不理他了?”
金浩的大脑飞速转动,分析着这有限的线索。啊西这位向来以暴戾嚣张著称的rp太子爷,竟然会为感情问题烦恼,还跑来问他?这简直不可置信,必须慎重回答,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表现机会啊。
“呃泰璟少爷,您、您的朋友,和那位喜欢的人,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金浩试探着问,试图弄清楚状况。
崔泰璟夹着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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