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国不得阻拦。今日设卡者,视为扰乱盟约,立斩。」
话音落下,那名禁军统领脸色瞬间煞白。
赫连縝看着那卷詔书,心里却像被狠狠扯了一下。
沉晏承用自己的名义,硬压下来。
这是在把自己推到刀口上。
那名禁军统领咬牙:「太子殿下怎可……」
亲卫冷声:「再言一句,斩。」
使臣冷笑一声:「晟国太子倒是信守承诺。」
他只是抬眼望向远处枯树下。
他忽然抬手,朝那方向极轻地一拱手。
可赫连縝觉得自己看见沉晏承微微抬起了手。
赫连縝坐回马车,指尖却一直攥着衣角。
他知道这一程,不会平安。
北泽的狼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回去。
晟国的朝臣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走。
他夹在两国之间,像一条细线,随时会被扯断。
马车行到午后,忽然再一次停下。
赫连縝皱眉:「怎么回事?」
内侍颤声:「殿下……前方有人拦路。」
只见前方路中央站着几名黑衣人,蒙面持弓。
弓箭对准的不是北泽使臣。
只要他死在出城路上,盟约便可推给北泽,晟国便可顺势出兵,甚至以「北泽刺杀」为由撕毁一切。
赫连縝笑了一下,笑得极冷。
原来沉晏承的局还未结束。
原来这才是最狠的一刀。
赫连縝猛地俯身躲避,车身被箭射得砰砰作响。
北泽使臣怒吼:「护驾!」
侍卫拔刀迎敌,马匹嘶鸣,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赫连縝在混乱中跳下马车,翻身躲到车后。
他拔出匕首,呼吸急促。
下一瞬,一名黑衣人衝来,刀光直劈他的肩。
赫连縝侧身躲过,匕首反刺,划开对方手腕。
血溅在他袖口上,温热得令人作呕。
他还没把母妃遗骨拿回来。
下一瞬,一支箭擦过他耳侧,钉入木车。
远处土坡上,那棵枯树下的人影已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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