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睡会儿好吗?”
傅聿则轻应了一声。
江霁宁慢慢从他身上下去,手始终被人攥着不放,也十分纵容。
傅聿则视线不移地盯着他,拉近他白玉般的小臂贴在耳边,“过来一点。”
“好。”
江霁宁把自己紧紧贴过去。
将下巴搁在傅聿则肩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做完一切脸颊微微发烫,遮盖住他的灼灼目光:“天黑了。”
傅聿则仍不餍足,风雨剧来地连带他整个人卷进被子,既要又要地埋进江霁宁颈窝深吸一口,像是尝到了什么人间至味一样,浅浅在他柔软雪白的颈子上落下牙印。
江霁宁全身一点点红透。
他根本不知道还能这般耳鬓厮磨,怕得一个劲儿往下缩。
傅聿则动作一顿,将人抱在怀里梳理他的头发,盯着日思夜想的脸良久,吻在他耳下,“你多陪我一会儿好吗?”
江霁宁抱紧他说:“我不走了。”
听到这句话的傅聿则像是美梦成真,扣紧他腰身。
换季的室内还开着空调,有些冷,傅聿则身上又太温暖,熟悉的体温和味道令江霁宁怀念又上瘾……
他不知不觉也睡沉了。
……
……
傅聿则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美梦。
这半个多月也不曾做梦,断崖式的情感剥离打破重组他的生活规律,只能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情绪积少成多,自然也会影响睡眠。
到了最近。
他已经极少睡一个完整的觉。
只要见一次江霁宁比任何药物都有用。
起初是刚分手。
傅聿则还尚存希望——
江霁宁出了车祸又生病,梨花带雨的模样令他心碎,只觉得冷静后还有回旋的余地。
江霁宁平时本就吃得不多。
傅聿则怕提出分手后他会自责,每日都将食物交接给边晗家的保姆,拿捏了边晗也心疼江霁宁的心思,不出所料,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江霁宁发现了,干脆再也不碰。
傅聿则又退一步。
到这里他都只是正常的情绪波动。
直到江霁宁无声无息搬去了京郊的别墅,消失整整一周。
傅聿则一连三天开车停靠在边晗家外,远远看着乌黑无人的院子,误以为江霁宁已经离开国内开始新生活。
从那以后他情绪反噬,身体出现不良症状。
失眠、梦魇……这几个月江霁宁在他的生活里出现又消失,真实又幻灭,走向消亡。
傅聿则认定了一场无法自救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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