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欢便将她整个人都揽入了怀中。双臂像铁钳一般,将她裹挟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她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属于自己的,才能够驱散那份即将失去她的慌乱的心。
“疼。”孟颜终于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这股力道,几乎要将她的腰肢折断。
萧欢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他立刻微微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她,只是将脸埋得更深,哑着嗓子,梦呓般地说道:“如果时辰能在这一刻静止,该有多好,当下即是永恒,该多幸福。。”
那样,她便永远只是他的颜儿,他们之间,便不会有谢寒渊,不会有那该死的前世今生。
“此生我就两个心愿,你在身边,在你身边。”
孟颜的心,被他这句话狠狠地揪了一下。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抖,能听到他紊乱的心跳,更能从他压抑的声音里,听出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不安。
她缓缓地转过身,在昏暗的烛光下,对上他那双写满了惶惑的眸子。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英挺的眉眼,试图将那紧锁的眉头抚平。
“会的。”她的角勉强牵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夫君别想那么多了。”
这句安慰,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萧欢捉住她在自己脸上游移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他目光灼灼,像两簇燃烧的火焰,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你喜欢他什么?”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这个盘桓在他心头许久,让他备受煎熬的问题,“他前世那般伤你,你为何……为何还会喜欢他?”
孟颜呼吸一滞,一时间,竟说不上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是啊,为什么?她也无数次地问过自己。是喜欢他曾经许诺过的甜蜜之言,还是喜欢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强者之姿?都不是。那些东西,在经历了一次生死之后,早已变得毫无意义。
“为什么喜欢?”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迎上萧欢痛彻心扉的目光:“我已经……在慢慢忘掉他了。”
“可你放下了吗?”萧欢猛地提高了声调,眼底涤荡着暗红的血丝,那是嫉妒和不甘交织成的烈焰。
“你没有!你根本就放不下!你若真放下了,你就会毫无保留地把你的一切都给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回荡,带着一丝破碎。他并非在质问她,更像是在哀求,在控诉命运的不公。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只有彼此沉重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光影晃动间,将萧欢脸上的痛苦照得无所遁形。
孟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看着眼前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伤痛和绝望,一股铺天盖地的愧疚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兴许,这一生,她终究还是要辜负他了……
命运的丝线,将她与二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无解的死结。
泪水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男人眼角滑落,滚烫的温度灼伤了他的肌肤。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又无力垂下。
“夫君,你打我,骂我吧!这样我心里还会好受一些。”她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有些自我厌弃。
萧欢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傻瓜,你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没有对错之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又温柔得让人心碎。
他俯下身,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这次的拥抱,不再是刚才那般充满占有欲的禁锢,而是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包容。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怎么可能舍得动手?我若敢打你?我的手就该立即废掉!”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爱到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看到她掉一滴眼泪。即便他知道,她的心,有一部分,永远地遗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这便是他的爱,卑微到尘埃里,却又固执得无可救药。
孟颜在他怀里,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哭声,压抑又绝望,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这深沉的夜里,无助地哀鸣。
萧欢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前襟,两人依偎着,互相取暖,试图安抚各自那颗破碎的心。
窗外,月凉如水,夜色,还很长,很长。
王府殿内, 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将谢寒渊的身影拉扯得忽长忽短,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强迫孟颜并没能给他带来多少快意, 甚至,也无想象中的快乐。
那日大殿内,那具曾在他梦中萦绕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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