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了我一巴掌。堂哥家给了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后来呢?”
“后来我姐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很少回来。前年春节,她回来过年,我们睡一个屋。半夜她又做噩梦,说胡话,我才断断续续听明白。”王妍露吸了下鼻子,“我去问我妈,我妈哭,说我姐命苦,让我别往外说,丢人。我堂哥去年结婚了,媳妇刚生了孩子。”
她转过头,看着李诗。“我去找过我姐,问她要不要告。她看着我,看了好久,然后说,妹子,算了,告不赢的,这么多年了,没证据。就算告赢了,我以后还做不做人?咱爸妈在村里还抬不抬头?”
“她叫我好好读书,考出去,离这儿远远的。”王妍露扯了扯嘴角,像笑,但没笑出来,“我帮不了她。她那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妈我奶,甚至是我,那时候都不懂,没帮上忙。”
“所以你就来帮我?”李诗问。
“也不全是。”王妍露说,“最开始是觉得你可怜,后来是觉得……不公平。许颜凭什么?有点钱,认识几个人,就能这么欺负人?还有那些在群里转发、嘲笑、看热闹的,他们又凭什么?”
“电脑里的所有东西,都备份在这里了。聊天记录、音频、视频、照片,还有我整理的时间线和关联说明。”王妍露说,“怎么用,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许颜家里……有点背景。”王妍露补充道,“我查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痕迹抹得太干净。你爸妈之前报警,没下文,可能也跟这个有关。你如果要用这些,得想清楚,可能……还是很难。”
“我知道。”李诗说。
“还有,”王妍露犹豫了一下,“你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是我给你的。包括你爸妈。不是我不信他们,是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风险。对我,对你,都好。”
李诗点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王妍露把电脑关机,拔掉电源,装进背包里,“我就是……不想再看一次。”
她背好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李诗,”她没回头,“你要是决定做,就得做到底。不然,以后会更难。”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远去。
李诗一个人站在废弃的屋子里,手里捏着那个u盘。
她把u盘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贴着皮肤放好。
走出筒子楼,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
回到家,陆慧颖还在糊纸盒。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李诗的脸。
“没事吧?”陆慧颖问。
“没事。”李诗说,“同学问我作业。”
“哦。”陆慧颖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饭在锅里,还热着。”
李诗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青菜炒肉和米饭。她盛了一碗,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慢慢吃。吃着吃着,她停下来,放下碗,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用手捧着喝了几口。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旧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她点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证据法律诉讼时效”。
网页跳出来很多信息,她一条一条点开看。有些看不懂,就多看几遍。
她把手伸进内衣口袋,摸到那个u盘。塑料外壳被体温焐得有点暖。
第二天早上,陆慧颖出门上班前,李诗叫住她。
“妈。”
“嗯?”
“那张卡,”李诗说,“李柯希打钱的那张。你能……去银行打一下流水吗?从收到钱那天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进出记录。”
陆慧颖愣了一下。“打那个干啥?”
“有用。”李诗说,“打一份详细的,盖章的那种。”
陆慧颖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诗诗,你是不是……”
“打一份吧。”李诗重复道,“妈,求你。”
陆慧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我下班去。”
晚上,陆慧颖带回来几张印着银行红章的纸。李诗接过来,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仔细地看。一百万入账的记录很清楚,备注“大学学费”。之后没有大额转出,只有陆慧颖取过几次生活费,每次几百。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流水单折好,和u盘放在一起。
“妈,”她抬起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再试试,你觉得行吗?”
陆慧颖正在收拾碗筷,手停住了。她转过身,看着李诗,眼睛慢慢红了。
“试什么?”她声音有点抖。
“试试讨个公道。”李诗说。
陆慧颖的眼泪掉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抹掉。“试!为啥不试!妈之前……之前是怕了,怕你再出事。可这日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咱家没做错啥,凭啥让人这么欺负?”
李勇强从里屋走出来,他背还疼,弯着腰。“诗诗,你想咋试?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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