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一切,说出来其实很简单,但徐雾生总是觉得像踩在云端,脚底发虚,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天晚上,朱岚姝没有报警,她也没有走。她坐在那张凌乱的床上,手腕上的红痕彰显着徐雾生到底做了怎样疯狂的事。徐雾生背对着她坐在床沿,脊背上的汗已经干了。他的头低垂着,像是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你说的,”朱岚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来,沙哑的,但已经恢复了某种冷静,“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徐雾生没有动,他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我不报警。”她说。
他转过头来看她。那张脸上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困惑,警惕,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疼痛的神色。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朱岚姝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她的睡袍已经烂了,她索性脱了它,就那么赤裸地站在他跟前。她的身体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手腕上的勒痕,乳房上的指印,大腿内侧被磨红的皮肤。她就那样站着,像一个展览自己伤口的士兵。
“我要你继续这样对我。”
徐雾生的瞳孔缩了一下。
朱岚姝浅浅笑了一声,“很惊讶么,”她说,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看着他那副惊愕无措的样子“这是给你的机会,好好考虑吧。”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了,窗外传来深夜最后一班地铁驶过的轰鸣声。
徐雾生仍旧处于那种宕机的状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罪行能这么快得到原谅。
朱岚姝的声音再度传来,像蛊惑人心的恶魔,却披着天使般圣洁的伪装,每一寸靠近都带着致命的温柔,让人明知是陷阱,也甘愿沉沦。
“徐雾生,你应该还没有愚蠢到这种程度吧。”她意有所指,“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想这么对我吗?”
见徐雾生没有反驳,她又继续说,“雾生啊,人有的时候得接受命运的安排。你也知道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既然如此,你也该付出些代价了。”
“你知道这不对。”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服自己而不是在说服她。
“我知道。”朱岚姝说,“但你不在乎。”
她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她的瞳孔是深棕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变成了黑色,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你早就没有退路了,”她说,“因为你已经做过最错的那一步了。剩下的,不过是在同一个方向上继续走下去而已。”
徐雾生看着她,不知道她这番话究竟是想将他彻底拉入深渊,还是在这万劫不复的境地前,留给他最后一丝可悲的慈悯。
朱岚姝的形象在他心里突然来了个180度大反转,从昔日高悬于云端、不染纤尘的圣洁天使,蜕变成了如今用甜言蜜语编织陷阱、引他走向堕落的狡黠恶魔。
可不变的是,她依旧对他具有强大的吸引力,让他不得不像扑火的飞蛾般飞向她。
那一点头,他便坠落。
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列脱轨的火车,沿着一个既定的、错误的方向不可挽回地滑行。
他们成了固定炮友——如果这个词还配得上他们之间那种扭曲的关系的话。徐雾生每隔几天就会收到朱岚姝的消息,有时候是一个地址,有时候是一句简短的指令。
他去找她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是胶带、绳子、眼罩,还有她要求他买的那些东西——口球、鞭子、乳夹。每一次他都把这些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像一个外科医生在准备一台他不想做却又不得不做的手术。
然后他会绑住她,蒙上她的眼睛,做那些他在正常的世界里永远不会做的事情。
她会哭,会求饶,会在他身下颤抖着说“不要了”。但她的身体从不撒谎——她的身体永远湿透,永远贪婪,永远在他进入的瞬间弓起来,像濒死的天鹅最后一次引颈,脆弱又绝望地渴求着更多。而他在那些时刻里,会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忘记他曾经在卡地亚的柜台前踌躇两个小时只为挑一只她觉得好看的手镯,忘记他在她面前说“明天见”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只记得自己是一个男人,而她是一个女人。他们之间没有那些复杂的、令人窒息的东西,只有最原始的进与退,深入与抽离,给予与索取。
但每一次结束之后,那种空虚感都会加倍地涌回来。
徐雾生不明白为何不相爱的两人也能如此亲密地做这些事?仿佛肉体的纠缠可以填补灵魂的沟壑。
难道身体的距离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跨越,而心的距离却永远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已经彻底沦为了欲望的傀儡。
她从不留他过夜。做完之后,她会让他解开束缚,然后裹着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他说:“你走吧。”
他穿好衣服,把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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