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能听到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到了宅院门口,守卫认出他的车,单膝下跪行礼。
魏鸮先行下车,提着衣裙触到地面,原以为男人送完她就走,想不到也后一步跟着她下了车。
大手攥住她往前移的手腕。
嗓音温凉。
“擅自违背我禁令的事还没算,既然来了,不如一并处理。”
一句话说得魏鸮脚步顿住。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均吓得大气不敢喘。
江临夜首先进去了正厅。
南枝一直守在厅里,眼巴巴往门外望。
瞧见世子进来,连忙恭敬的倒茶。
自从她连打听带猜到魏鸮擅自违背禁足,还不知死活的去了西营找世子,她这忐忑的心情就彻底放下来。
西营那种地方,王府的仆役人人清楚没经允许不得踏入。
原本世子就不喜欢她,她还那么目无规矩,想必以后再也得不到世子的青睐。
瞧,世子果然抽空回来教训她来了。
长得漂亮又如何,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在这院子里孤寡一辈子的命。
哼。
魏鸮刚走进厅里,随行的暗卫就默契的将两位守卫控制住,押到了主位面前的空地上。
坐在桃枝木椅上的男人轻掀陶瓷茶盖,盖沿轻轻磕碰杯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跪在地上的两个守卫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俯身磕头。
“殿下饶命,奴才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殿下饶了奴才们吧。”
他们头磕的咚咚响,坐上的男人却仿佛听不到,闲淡的喝着茶。
暗卫不顾他们的求饶,开始搜身,从第一个人身上搜了一枚通行令牌,另一个人却怎么也搜不出。
江临夜轻描淡写看了他们一眼,淡声问:“令牌去哪了?”
那守卫在自己身上摸了两把,知道摸不到,可怜兮兮看了眼一旁的魏鸮。
不敢言语。
魏鸮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令牌,低声道:“在我这。”
江临夜就知道她拿到了这个。
跟他的人私相授受,严重挑战了他的红线。
换做别人,可能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她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拿出来了。
魏鸮将东西交到男人身旁的桌上,男人拿在手里,粗糙的指尖摩挲着牌壁。
上面还保留着魏鸮的体温。
这件事涉及到对府中的管理,魏鸮不听话他可以再管教,但他的人背叛他,他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男人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冷冷发出一声轻嗤。
两人手按着地,顿时狠狠打了个寒颤。
原本还以为世子妃能替他们遮掩过去,这大半天心里虽说忐忑但也没怎么害怕。
谁料原来对方根本在世子面前说不上话。
还回来找他们算账。
他们可被她的花言巧语害惨了。
连连告饶。
“殿下,奴才不是有意违背您的。”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们吧。”
听着守卫们凄艾的求饶声。
魏鸮心像被揪起来似的,愧疚的上前,硬着头皮道。
“殿下要惩罚就惩罚臣妾,是臣妾吓唬他们才骗到的令牌。”
“他们站岗本就不易,不该再受这等冤屈。”
“事情由我一人承担。”
她还体谅他们去了?
江临夜桃花眼勾起一抹冷笑,由不悦转怒,将令牌在桌面轻磕,沉声。
“吃谁的饭就听的话这是规矩,我养着他们,却背叛我为你做事。”
“还要我放过,哪有这等道理?”
他能跟她扯这么多已经付出了极大的耐心,换作其他人,早就三两下弄没了。
毕竟他收拾过的人没有八千也有五千。
哪有那么多功夫浪费。
魏鸮知道他说得确实也有道理,但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不想让别人平白受牵连。
正要再说话,哪知一旁南枝脸上闪着亮光,忽然跃跃欲试道。
“回殿下,实在不行,奴婢就帮你守在这惩罚世子妃好了。”
“这两个侍卫哥平时忠厚老实,并非真想背叛您,说到底还是世子妃的花言巧语吓唬住了他们,打今儿个起大家也都明白怎么回事,以后断不会再被她欺骗,能好好的为殿下干活了。”
江临夜抬眼瞟了不远处的女子一下,黑眸微眯。
南枝见殿下终于看自己,以为得了认同。
语气越发得意。
“以后这事您要是只罚下人,不罚世子妃,大家都会觉得您不客观,只拿下人出气,以后就不敢为您尽忠了。”
江临夜剑眉一挑。
他对她没什么印象,这院里的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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