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污,薛北洺把书放在枕头上翻看,后脑勺柔软的黑发被灯光照得有点发棕,邢晋盯着薛北洺被他骗着剪短的头发看了会,忽然伸手在薛北洺后脑勺撸了一把。
没什么特殊原因,纯粹是邢晋心痒手欠,薛北洺越不理他,他就越想弄点事出来,最好让薛北洺气的跳脚,总好过冷冰冰的不理人。
薛北洺转头瞪了他一眼,可是那时的薛北洺太孱弱了,这一眼实在没什么威慑力,邢晋又伸手一把抽走了薛北洺枕头上摊开的书,“别看了,能看清吗,伤眼睛。”
薛北洺反应很快的把书夺了回去,但邢晋看清了,薛北洺在读的竟然不是物理化学教材或者什么世界名著,而是一本心理类书籍。
“你看心理书干什么,是不是想学习怎么催眠我,然后打我一顿?”
薛北洺将书塞到枕头下面,不耐烦道:“蠢猪,没有那种东西。”
“哟?敢骂我蠢猪,胆子大了!”邢晋扑过去,凭借着体型优势把薛北洺牢牢压在下面,两手迅速攥住了薛北洺即将挥起来的拳头,“快点跟我和好,要不然我今天晚上就压着你睡了,你被压死了别怪我。”
薛北洺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夜晚室内温度降下来一些,但仍然很闷热,两人闹了几下,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薛北洺的睡衣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而邢晋根本没穿上衣,只穿了一件短裤。
他哈哈大笑,怀疑薛北洺爱干净的毛病犯了才不讲话,转头想调侃薛北洺几句,却在看到薛北洺的表情时止住了笑声。
那表情很复杂,混合着愤怒、屈辱、无力、失控。
薛北洺死死闭着眼睛,邢晋能看到薛北洺额头跳动的青筋,也能听到不属于他的心脏在剧烈搏动,这让他有些心惊。
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邢晋怔愣片刻,往薛北洺脸上吹了两口气,把薛北洺纤长的睫毛吹得飘起来:“北洺,北洺!睁眼,我在跟你开玩笑,又生气了?”
昏黄的灯光下,薛北洺脸颊渐渐泛起红色,邢晋正纳闷,薛北洺睁开了他的眼睛,瞳孔一片漆黑,里面有一些让邢晋看不懂的情绪。
邢晋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去跟武振川打闹,起码有来有回,薛北洺总是弄得气氛很尴尬。
他从薛北洺身上爬起来,两手却没有放开薛北洺的手腕,他怕薛北洺又是一拳捣在他脸上。
薛北洺脸颊的红晕褪去,渐渐变得漠然,“邢晋,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惹我?”
邢晋松开了薛北洺的手腕,“我也不懂,一件小事而已,怎么就让你记恨上我了,一天天摆着张臭脸,要不是你他妈死活不理我,我怎么会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薛北洺勾起嘴角,笑容里夹着一些讥讽:“你为什么非要我理你?我理你或者不理你,有什么区别?”
“我心里难受!”邢晋停顿了下,“我挺在乎你这个兄弟的,换了别人,我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耐性。”
薛北洺沉默半晌,突然道:“如果是武振川呢?”
“嗯?振川?”
一旁的武振川从床上一跃而起:“我不会对晋哥发火!”
邢晋点头:“振川很少生气。”
薛北洺冷笑一声:“滚去找武振川吧,反正你并不缺好兄弟。”
“薛北洺说得太对了!”武振川凑过来拽了拽邢晋的胳膊:“晋哥,你听见了没有,他说不稀罕跟咱们玩,以后你别理他了。”
邢晋下意识看向薛北洺,而薛北洺在看武振川,眼神仿佛淬了毒,格外阴冷,然而也只是一瞬,他就垂下了睫毛,好似刚才都是邢晋的错觉。
邢晋顿了顿,挥开武振川的手:“跟你有什么关系,快点去睡觉!”
“知道了,这就睡!”武振川回到床上,背对他们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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