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没再注意翁牧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径直转身坐了回去,无意般望向了主席台的位置。
而在赵之禾看过去的时候,坐在中间的那个人也恰好正在看他。
明明处于风暴的另一中心,可是易笙身上却是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
仿佛台下人对他的攻讦都是毫无意义的吠叫,连身边高层们对他投来的目光都统统视若无睹。
他只是安静,又专心地盯着赵之禾坐着的位置,盯着他的眼睛,仿佛那里会开出一朵花。
易笙这种人总是会给别人一种错觉,仿佛什么都不能够让他低头。
傲慢与冷漠是长在了他骨头上的毒瘤,却也撑着那把骨头让他永远挺直了腰脊。
所以,赵之禾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很讨厌他。
他从不觉得人会无条件地讨厌一个人,直到易笙的出现告诉他——这种情况是完全存在的。
赵之禾从第一面起就不喜欢易笙,那种稀奇古怪的本能好像在没来由地告诉他,他们两之间是有过节的。
“他看人的表情是不是很恶心。”
易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跑了出来,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还没等赵之禾回答,易铮便主动偏头朝他看了过来。
“我一直这么觉得,不过我后来就知道了,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赵之禾觉得他这话说的很不是时候,可还没等他出声询问,就见原本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的会场突然爆出了第三道声音。
“抱歉。”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他像是只拔高了个子的竹节虫,说话间朝着神色晦暗不明的周青野俯了俯身。
“议长先生本来是打算军演结束后再和诸位商量这件事的,毕竟这种场合实在是不太合适,眼下看来
这种事果然还是没办法拖延下去,这位匿名举报者的举动也是情理之中。”
他这话说的巧妙,周青野却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过去。
“是吗,这位&039;匿名举报者&039;确实做的是情理之中。
毕竟哪怕军演的场合再重要,这种丧良心的事也不能被藏着掖着。”
助理朝他笑了笑,像是没听出周青野那句“匿名举报者”的意有所指,只是公事公办道。
“议长先生原本在中心处理剩余的政务,眼下已经带着相关文书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就会赶到。”
他说完就又朝周青野鞠了鞠躬,甚至还不忘朝高坐在台上的易笙也鞠了一躬。
随后便起身站到了一旁,做起了默不出声的石柱。
这番石破天惊的转折,又是在人群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饶是周青野,此刻的表情也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是和易笙不和,也希望对方倒霉,但不代表愿意在这种场合上,让其他国家的人看笑话。
联邦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这种场景,无疑是他这种老派官员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
在荧幕记录跳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下意识看向了默不作声的赵之禾。
这件事虽然从表面上看和对方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以赵之禾的职位,不可能指使的懂几个部长去咬易笙一口,他没那个能耐,
可是周青野是知道赵之禾的算盘的,也知道他清楚内幕。
所以这人做出这种事情也并非毫无理由,哪怕他找不到证据。
原本周青野已经做好了私下里盘问对方的准备,可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的盟友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
宋澜玉那个助理这种时候跳出来,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政治争斗。
一场属于易宋两家的争斗。
就算易笙最后被调查证实了罪行,宋澜玉大获全胜了。
易家的根基也一时半会动不了太大,毕竟从现在还没人敢正面像易笙发难就可见一斑但自己这个半中立派却是很容易被拉下水。
想到这,周青野不由就一阵恼火,不满的怒火都一时之间转移了对象,转向了宋澜玉。
一句商量都没有,依照周青野的性格没有当场倒戈已经算是理智了。
他低头朝着助理吩咐了一句,刚要转身去给孙子打眼色,就听见遥遥的空气里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轰响——
“砰——”
那声音像一记被厚毯闷住的鼓,沉沉地、遥远地在大厅的空气中滚过。
寂静只持续了几秒,却被恐惧拉得无限绵长。
几乎只是一瞬间,骚动便如同水面掀起的涟漪,从边缘不可抑制地荡开。
有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刮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在一众此起彼伏的惊恐声中,从方才起就被意外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赵之禾,猛地抬头朝着爆炸的方向看了过。
那是中心主干道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宋澜玉助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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