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他一想到自己和陈婉他们熬了将近一个月的活,差点要因为易铮的一时兴起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之禾的脑仁就气得发涨,连带着夹着烟的手都有些抖。
易铮似是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但还是慢慢站直了身子,对上他的眼睛问道。
“你不是和曲澈闹翻了吗,赵之禾,我看你们倒是玩得挺好的,你们大半夜还喝”
“怎么?查岗啊?我和谁玩得好你不是最清楚了吗,这事还问我干嘛?”
赵之禾笑了一声,想也不想就打断了易铮的话。
但他这句话似是彻底惹怒了一直憋着气的人,易铮像是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豹子,手骨捏的咯咯作响。
赵之禾以为他要和自己动手,刚要绷紧肌肉,易铮却只是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朝自己的方向拽了过来。
两双眸子盛着不一样的怒气,却都蕴着烧人的火。
在月亮照不到的地方,衣料摩擦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很快随着易铮的一声痛呼而生生截断。
易铮顶着赵之禾冰冷刺骨的目光,仍死不悔改地又掐了把赵之禾的腰。
他吐了口嘴里含着的血,用舌顶了顶那挨了一拳的侧脸,看着赵之禾笑了出来。
“嗤。”
“我哪能知道你和谁玩得最好,你不是和所有人都玩得挺好吗?你多宽容啊,对宋澜玉是,对曲澈也是你就他妈知道对我横!”
越说到后面,易铮越觉得自己委屈,他近乎幽怨地啃着那一个个字,用眼睛仿佛要将赵之禾钉死在自己的身上。
“对,所以呢,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能和别人说话吗,我不能和别人吃饭吗?这些正常的社交活动有任何的问题吗?”
“易铮,我脑门上又没写你的名字,我凭什么不能和别人一起玩?
我以后娶了老婆,有了孩子,你还要天天蹲在我床底看着吗?”
!
“你敢!”
觑着赵之禾冷若寒冰的脸,易铮死死地咬着牙,决定不和对方讨论这种容易让自己失控的问题。
明明今天应该是赵之禾理亏,他干嘛要把这种优势转移成为自己的劣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
“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赵之禾,我和你说的是曲澈的事,你不知道他想”
易铮想继续说下去,却在看见赵之禾毫无波澜的眼神后顿住了。
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易铮觉得事情居然开始更加荒谬了起来。
赵之禾那明明就是什么都清楚的样子!他根本就对曲澈那傻逼脑子里想得是什么一清二楚!
那他还和那人半夜出来喝酒!
他是不是再晚来一点,两人恐怕证都要领好了!请帖都要按好发到自己这了吧!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和他聊天,你知道你还!”
一口极淡的烟轻轻打在了易铮的脸上,带着股泛甜的果香,却像记响亮的巴掌,把他嘴里的所有话都打了回去,因为赵之禾的声音实在是太轻了。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也在和你聊天吗,易铮,再怎么说”
“曲澈做的事至少也比你好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之禾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处器官似乎发出了“咔哒”的脆响,像是将什么东西关了起来。
他看着发愣的易铮,似是失去了和对方继续聊下去的力气。他轻而易举地掰开了那只箍着自己领子的手,慢慢退了开来。
易铮没有来追他,只是在赵之禾即将踏出那条小巷的时候,一字一顿道。
“阿禾,你错了。”
“在你被卖进易家的那天起,你就已经一辈子是我的了。”
“是吗?”
易铮靠在墙上听着赵之禾朝他丢下了这么一句话,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地上便只剩了一截被碾碎的香烟。
他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蹭到的灰。
赵之禾给他的那一拳很痛,口腔粘膜似是破了,嘴里正漫着血丝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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