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均似是没料到她会拒绝的这么不留情面,身子不可置信的抖了两下。
那张充满男人味的脸难堪至极,他盯着程丽看了片刻,扭头摔门出去了。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难道以后又要重新开始流浪吗?
并非程丽太悲观,而是他了解男人,胡均要么忍一段时间后对她用强,要么忍都不忍,这两天就会对她下手。
她从不小看男人的欲望,甚至有时候程丽怀疑男人是个被欲望支配的动物。
她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行李,将银子妥善藏好后,不舍的看了下这处小院,这里的日子真的太美好了,美好到她几乎想妥协。
可是,不行,她清楚的知道嫁给胡均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她不可能嫁给他。
一旦嫁给他,两人最后可能连这点兄妹情分都没有了。
成婚后,他们两个会日日为了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争吵,还会为了孩子争吵。
程丽不想生孩子,可是,这时代的男人娶老婆就是为了生孩子,她反其道而行,必然会让胡均不满进而对石头不满,最后,三人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这种结果想想就可怕,程丽打了个寒噤。
所以,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可怕又孤立无援的困境里。
程丽接到石头后第一时间和他说了胡均的事,石头眉头紧锁,“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她叹了口气,“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是冬天,无论做什么都不方便,等春天吧,我们立春就离开。”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从此以后,程丽再也不敢独自在家,每日送完石头就去隔壁大娘家学纳鞋底。
原以为难如登天的纳鞋底居然不出半月她就学会了。
忍不下去了
程丽做的第一双鞋是给石头的,石头正在长身体,个子长的快,脚也长的快。
鞋子总是穿不了几个月就小了。
总算学会了一门手艺,程丽整日窝在家里做鞋,连过年也没有出去走动。
她躲胡均躲得太明显,胡均也发现了,然后,胡均也自觉远离了她。
往日温馨欢乐的小院子瞬间气氛紧张起来。
过年的时候,胡均说要回红泥村拜年,让她和石头收拾下行李,大年二十八就回去。
程丽一边纳鞋底一边头也不抬,“胡大哥你带着石头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我一个寡妇,本就不该抛头露面到处跑。”
这话听着诛心,胡均一个大男人这些日子被折磨的人都瘦了一圈。
以往对着他总是言笑晏晏的妹子现在看也不看他,每日只跟石头说话。一副生怕与他有什么牵连的样子。
胡均握紧拳头,脸上受伤之色一闪而过,还是耐着性子劝道,“只日功夫而已,我们很快就会回镇上。你一人在家,我和石头都不放心。”
程丽仍然摇头,“我不回去。”
她吃了秤砣,铁了心要留在镇上,胡均也别无他法,只好带着石头回了红泥村。
程丽关门闭户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年一过,她就十七了。
除夕夜,家家户户欢声笑语,街上鞭炮齐鸣,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灯笼挂的整个世界都是红彤彤一片。
她不是没想过妥协,胡均总体来说,人确实不错。只要她退一步,别考虑那么多,闭眼嫁了,以后她和石头都能过上平静无波的日子。
可是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明明知道她和胡均不会有好结果,她为什么要跳进火坑呢?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年初三的时候,胡均带着石头回来了。
胡均第二日就要去庄子上干活,程丽拿出提前请人做的新衣递给他,“新年新气象,胡大哥明日穿着新衣去吧。”
胡均心念一动,激动不已的握住她手,“妹子,你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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