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疑,调查,您请便。”应希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这件事呢?您不觉得我们的相处有问题吗?”
又来了。
“不觉得。”显而易见,卫斯理仍在气头上:“怎么,你要挑我的错?”
呀,被你发现了。
“您并不信任我。”应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并且,如您所见。”
“我呢。”
“身负‘前任’官司,不如您想的那么钟情。”
卫斯理冷冷地看着她。
应希淡定地继续:“您所需要的,‘忠诚’?我也无法让您满意,因为您只相信自己看见的。”
“那么,维系我们关系的,就只剩下所谓的好感了。”
说些乱七八糟的,全是他不爱听的,卫斯理不耐烦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应希安静地望了他一会儿,轻声细语问道:“问一问你。”
她又默默地换了代称,仿佛在与他推心置腹。
“卫斯理。”
“现在,你对我还剩下多少好感呢?”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卫斯理略微疑惑地对上她的眼睛,突兀的平静氛围让他内心躁郁不安。
应希一反常态,堪称咄咄逼人地追问:“还有吗?”
卫斯理:“……”
他有些恼羞成怒,这要他怎么答?
见他不搭腔,应希释然微笑一样地自问自答,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至少,应该很少了吧。”
“而这仅存的些许好感也无法解决我们的问题。”应希的声音越来越低,“好感确实没有什么用。”
卫斯理整个人愣住,脑海陷入混乱,一些莫名其妙的对话不受控地在眼前闪回。
【好感是一无是处的东西。】
他下意识打断她:“你在说什么?等下……”
“疏导链接提升的精神掌控能力也到了瓶颈期。”应希当然没有停下,坦然平和道,“卫斯理,我能为你提供的帮助有限。”
相比之下,还是卫斯理这个高契合度的向导为她做的身心疏导更有效。不过,她现在也可以找帝军大的老师同学帮忙啦。
应希:“如果我们在一起并不快乐,也没有让人期待的未来。”
卫斯理瞳孔紧缩。
【它寄予人短暂的愉悦与期待……】
随着应希这一个个关键词的重击,一些过往的对话碎片,裹挟着尖锐的棱角,在记忆深潭里轰然炸开。
含着怒意的金绿色旋涡突然凝滞,像是被秋风掀起的鎏金湖面骤然结冰,又像是林间晨雾瞬间冻结了沸腾的泉眼。
【它寄予人短暂的愉悦与期待……但这一切都只是虚无缥缈的假象。】
黑发黑瞳的女人正色问:“那么,我们还有必要继续维持……搭档关系吗?”
卫斯理的喉结微微颤动:“……”
铂金贵族的眼中泛起茫然的波澜,血色正从他凌厉的下颌线节节败退。
见小公爵如此,应希宽慰性地轻笑了一下,继续道:“就为了一些一触即碎的假象?”
应希:“没必要吧。”
她都听见了。
她……
卫斯理的心脏遽然沉入寒冷的深渊,比起遭受背叛的愤怒和将信将疑的忐忑,突如其来的恐慌以压倒性的的胜利姿态占据了情绪的高地,他抱着一点点侥幸心问道:“……你那天,在音乐活动室?”
说完,他悄悄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把这翻涌不休的慌乱镇压下去。
镇压下去。
镇压下去——他就又是那个盛气凌人的卫斯理·罗兰了。
应希“嗯”了一声。
她甚至是微笑着说的:“我提前躲在里面等你。”
明明是俏皮话的语气,她的肯定回答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卫斯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她真的在……
她都听到了。
可是——
卫斯理脑子里乱腾腾的,酸甜苦辣五味杂陈的情绪药水一股脑儿地倒进了砰砰直跳的胸腔里,在里面混合成了一剂穿肠毒药,把他毒成了一个哑巴。
他想起——
情人节当日,他们有一场约会。
那还是期中考试周,在等应希考完最后一门课程的时间里,卫斯理遇到了池安娜,她抱着一只被路过车辆惊吓到的校园流浪猫,正在安抚。
那蓝猫一直有点焦虑地喵喵叫,他就领着她去柜子里被同学们放了猫条的音乐活动室了。
那段时间,卫斯理身心舒畅,就有了点闲情逸致管管闲事。
毕竟池安娜既是他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又是好友池明轩的亲妹妹,看出她有心事后,卫斯理便顺口开解她。
——你为什么……
理智尚在,卫斯理还是没问出口——应希,你为什么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