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宋铮想一块去了,也以为是哪家少爷和小姐闲着没事出来追求刺激,结果出了事,不赞同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了就会见鬼,这种地方一般人躲都来不及,你们还上赶着往上凑?”
他看向贺钰,蹙眉。
“你身上的阳气都丢了大半了还往这地方跑,怎么,怕鬼饿着来送吃的?
你是哪家的少爷,人还怪好的。”
贺钰
有心想解释,可身体太虚了,还浑身发冷。
顾师爷理智尚存,解释道。
“二位道长,我们,我们是宁阳城府衙的人,是,是和小师父出来灭妖的。宁阳城出了妖物,害,害了不少人,小师父带表少爷和小姐出来灭妖的。”
“小师父?”
两人再次往护城河那边看了看,金光消散,打斗的动静已经平息,再看地上那些红眼蛤蟆,被纸人打散后不再凝聚,这一片的瘴气也慢慢消退。
宋铮挑了挑眉,看来是那边的战斗结束了,不知道是输是赢。
她挥了挥手,驱散纸人中的孤魂野鬼,给林弋使了个眼色。
林弋点头,心照不宣的扔出几张符纸驱散剩下的红眼蛤蟆。
却见宋铮随手点了几炷香,插进了乱葬岗边的路上。
一时间阴气再聚,打着旋的吹过,就见那香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完了。
“多谢。”
“多谢。”
“多谢”
一声身阴沉木讷的道谢。
孤魂野鬼不得轮回转世,多是死后草席一卷就被丢来了这乱葬岗,有些侥幸能有个坟包,经过常年风吹雨淋该塌的也塌了,没有香火供奉,日日经受受天罡地煞之气。
无穷无尽的痛苦,长年累月的无聊,还穷的厉害。
今天是吃上了,也玩上了。
宋铮那些香是地府带上来的,可以补魂。
鬼魂争相道谢,激动的恨不得现身给她磕一个。
【】
寻常人听不到鬼话,只能看到阴风中淡淡的魂影,衙门的人已经看麻了。
累觉不爱,见多不怪。
林弋也算是服了宋铮,这丫头手段是真多,永远想不到她还会什么招。
“引孤魂野鬼进纸人为自己驱使,这手段怎么瞧着跟邪修似的?古稀拉,掌管纸人的神?”
宋铮冲他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管邪修鬼修,只要不伤害天理就是好修不是。”
再说有来有往,让鬼干活,她不也给报酬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着,注意力却放在从乱葬岗中回来的小和尚身上。
县城的城门关的迟些,府城城门关的早,一般戌时正就关上了。
不过宋铮手里有傅元骏给的牌子,只要亥时前到城门处,亮傅家的牌子就能进去。
无他,傅家在宁阳城内有个钱庄,傅元骏怕宋铮和林弋路上缺钱,把代表他身份的牌子给了宋铮,让他们若是苦寻不到人,就多花点银子雇人去找。
宋铮没拒绝,并且对傅家生意再次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事实证明,只要生意做的广,再高的城门都会给你留条缝。
可惜,路线图在地书上看着短,跑起来一点都不短,两人紧赶慢赶,到这都子时了。
本来还寻思着城门进不去了,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到宁阳城府衙的人。
大晚上出来灭妖,宋铮看着越走越近的小光头,知道是个和尚,也听说年纪不大,却没想到这么小。
净尘手里提着根棍子,脖子上带着佛珠,一手竖在胸前,抿着唇,脸色不大好,抬头时也看到了老神在在的两人,愣了一下。
除了贺钰和温颜殊,衙门的人穿的都一样,他们两个明显是生面孔。
林弋盯着他的光头,先一步自我介绍。
“在下林弋,是玄青观的道士,她叫宋铮,这位小师父,可是抓到了妖怪?”
听到他道士,净尘惊讶了一下,随即行礼道。
“阿弥陀佛,贫僧法号净尘,乃是云禅寺的法僧。”
“原来是法僧,失敬失敬!”
林弋笑眯眯的,听师父说起过,寺庙和尚分文武。念经的大和尚,属于文僧,护寺的大和尚,属于武僧,还有一种镇寺的法僧,地位最高。
这小和尚年纪不大,居然是个法僧。
不过师父说过,如今的寺庙跟他们的道观一样,能修行的和尚不多,整个大禹国都没多少法僧。
这么个苗苗不待在寺里好好培养,小小年纪就出来斩妖除魔了?
出家人还真是慈悲为怀啊。
宋铮也注视着小和尚,倒是没别的感触,就是觉得云禅寺这个寺名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三人相互打量时,身后突然响温颜殊的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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