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已久的人,一次次看她走向他人,从最初的疼痛到后来渐渐麻木。
他手中细如发丝的血线缠住唐玉笺的脚。
心里压抑着愈演愈烈的恐惧。
冷下眼对唐玉笺说,“松手,回来。”
某一时刻,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了她说“不松”的画面,恍若这一幕早已在轮回中上演过。
可与预想中的截然不同。
悬于半空的唐玉笺忽然神情恍惚,眸光涣散,又缓缓醒来。
像是大梦初醒般无法回神。
喃喃喊了一声,“太一?”
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唐玉笺扫过四周熊熊烈焰,随后视线定格在他身上。
那眼神,像是穿越千年,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人。
太一不聿没有回答,只直勾勾地看着唐玉笺。
听到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是我错了,太一。”
耳边的杂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烈火,狂风,万千妖众的痛吟,凤凰悲鸣,全数不见。
这方天地像与外界剥离,就只剩下他和她。
太一不聿瞳孔骤然收缩,连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跟着凝滞。
他垂眸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恨意。
那抹稍纵即逝的杀意后,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与恐惧。
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
来不及
“做了善事,也未必会结下善果……是我错了。”
唐玉笺的面容被猎猎罡风切割,霜雪般的发丝凌乱飞舞,“我错失了告诉你的机会,让你被那些人抓回宗祠。”
太一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可身体却毫无反应,像被抽离了魂魄般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他又问,“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唐玉笺点头。
她知道的。
“我那时驾马车离开,不是要扔下你,是害怕你会被他们抓住,更害怕你看见我的死因此恨上这个世界。”
太一不聿终于等到了她为自己流的眼泪,却是在最始料未及的瞬间。
那些积压千年的恨意仍在胸腔冲撞,他心里有太多疑问。
可对上她含泪的眼睛时,却思绪空白,什么都说不出口。
唐玉笺的声音被罡风割裂,“我以为你会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甚至想象过他会去看人间四季,看春樱夏荷,秋枫冬雪。
“我不知道你会回来,也不知你会落入他们手中。”
太一不聿手里的血线还在缠着唐玉笺的脚踝,有几根甚至刺进了皮肤里,带来尖锐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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