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看到许多年前闯入先王营帐中的自己。“你敢告诉我你的身份,是赌我不会杀你?”
“大战在即,若是仅凭三两句话,就放过闯入机密重地之人,如此心慈手软,只怕做不了一军统帅。”殷凤曲声音冷冽,如冰泉寒玉。在他跃下屋梁时就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苏和葛青都不会放过自己。
苏和葛青望着殷凤曲,忽然笑了起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殷凤曲淡淡道:“自然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苏和葛青顿住笑声,喝道:“说得好!如此,便拿下罢。”
惠定眉头紧皱,思绪杂乱 — 为什么他说了实话?他并不是不肯撒谎之人,初次见面便声称自己是高僧,骗她相救。如今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为了什么?
厅外脚步声响动,又进来两个长袍客,径直向殷凤曲走去。
顾起元在两个长袍客手中,奋力想要挣脱,却被死死禁锢住,只能嘶声大喊:“别管我,快撤!”
殷凤曲不动不移,他不能走 — 顾起元在他们手中。
两个长袍客伸手抓向殷凤曲的双肩,却见眼前人影一晃,手臂大穴被点中,一阵酸麻。
江严想也不想便出手,飞镖如星般洒出,笼罩那人周身!
那人身法奇快,腾挪间躲过,数枚飞镖钉入地上,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正是惠定。
苏和葛青厉声道:“我无意与昙林派为敌,但如若你再出手阻拦,休怪我不留情面!” 右手微抬,喝道:“二十四蓝羽列阵!”
二十四蓝羽应声而动,剑光如虹,扇形列阵将惠定、顾起元、殷凤曲三人围困其中。
他三人均受伤,殷凤曲更是勉力支撑。即便他们毫发无伤,在二十四蓝羽的剑阵,脱身也几乎毫无可能。
殷凤曲温言道:“你已寻得高僧。我的事,与你无关。”
惠定点点头道:“不错。”
殷凤曲道:“那为何还要救我?”
惠定睫毛微颤,说道:“惋惜。”
殷凤曲蓦地看向她,问道:“什么?”
惠定目光闪动。
— 你说过,裂锦剪缎,让人惋惜。你若死在我面前,我亦觉得惋惜。
未及惠定回答,只见苏和葛青微微抬手,二十四蓝羽齐列阵,剑光交织,形成一张巨网,向三人急速收缩而来!
惠定忽然纵身掠出,夺下一名长袍客手中长剑,剑气凌空而起,截断剑网,将三人护在其中。
苏和葛青目光闪动 — 这身法是……
只见江严双手直挥而出,九枚飞镖直射向阵中三人,惠定挥剑抵抗剑阵,分身乏术,堪堪躲过两枚,只见第三枚飞镖直刺向自己心口。
≈ot;嗤——≈ot; 冷刃刺穿身体。
惠定睁大双眼,只觉全身笼罩在一个颀长身影之中,抬头看去,只见殷凤曲看向她,面容柔和,如朗月,如谪仙。
下一瞬,他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整个人缓缓委顿倒地,双眼紧闭。
惠定怔在原地。
— 他竟以身代之,替自己挡下一击……
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隐痛。
顾起元目眦欲裂,大喊道:“四皇子!”奋力挣脱两个长袍客的束缚,奔向殷凤曲身边,扶起殷凤曲。
苏和葛青叹了口气,说道:“有情有义,有勇有谋,只可惜……”转身摆了摆手,“关起来罢。”
“是!”二十四蓝羽齐声答道。
二十四蓝羽逼近三人,突听一声长啸,只见一人在众人之中穿梭来去,一阵呛啷啷之声,二十四蓝羽手中长剑纷纷落地。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衣衫老者,清瘦孤高,身法如行云流水般,腰间一根柳枝引人侧目。
二十四蓝羽竟然在转瞬间被夺了手中长剑,来者武功可谓高深莫测。
惠定心中大喜 — 殷凤曲刚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便是在拖延时间,让苏和葛青暂不下杀招,等此人赶来救人吧。那枚鸣烟,真有如此用处。
苏和葛青脸色如常,目光冷厉,闪电般落在那人身上,半晌讥讽道:“大名鼎鼎的青柳剑仙李仙枝向来不屑理会俗世红尘,没想到如今居然受朝廷驱使。”
李仙枝微笑道:“受人之恩,忠人之事罢了。面前这三人,我带走了。”
江严见这老者对大汗说话无礼,怒道:“好大的口气!”
十枚飞镖闪电般射出,直击向那人周身大穴 — 此人不似雍朝皇子,留着也无用,再加上他出言不逊,是以一出手,便下了杀招。
不见李仙枝如何动作,只见那十枚飞镖在靠近他周身的时候,竟然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向四周弹射开来,“夺夺”数声,钉入厅内柱中,入柱三寸。
江严脸色大变,冷汗涔涔而下 —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苏和葛青淡淡道:“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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