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哼道:“俺老猪乃是玄都大法师记名弟子,学的自然是人教真传!”
玄都大法师!老子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孙悟空心头一震,面上却冷笑道:“既是玄都弟子,为何沦落至此,强占民女?”
猪八戒神色一黯:“此事……说来话长。师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院角,设下隔音结界。
猪八戒这才低声道:“大圣,实不相瞒,俺在此等取经人已等了三年。那高翠兰……俺从未碰过她一根手指,关她在后院,是怕庄里人见她‘嫁了妖怪’,说闲话伤她。俺每日劈柴挑水,护着高家庄不受匪患,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孙悟空火眼金睛看去,见他说得真诚,不似作伪,便问:“你既知我们要来,为何不直接投师,反要演这一出?”
“若不演这一出,如何显得‘被收服’?”猪八戒苦笑,“佛门盯着呢,若俺直接投诚,他们岂不起疑?”
孙悟空懂了:“所以你故意现出原形,闹得高家庄不安,等我们来‘降妖’?”
“正是。”猪八戒点头,“而且……俺也想试试大圣的本事。如今看来,大圣虽被压五百年,风采不减当年!”
孙悟空摆手:“少拍马屁。你既是玄都弟子,为何被贬下凡?调戏嫦娥……怕是另有隐情吧?”
猪八戒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那日蟠桃会,俺确实多喝了几杯,但绝未调戏嫦娥。是有人设计,让玉帝‘恰好’撞见……”
“何人设计?”
“西方佛门。”猪八戒眼中闪过恨意,“他们想掌控天河兵权。俺这个人教弟子,掌管八万水军,碍了他们的眼。”
孙悟空金瞳微缩:“所以佛门设计害你被贬,再安排你错投猪胎,成为这副模样……折辱于你?”
“不止是折辱。”猪八戒冷笑,“猪胎污秽,能掩盖俺体内人教功法气息,让佛门放松警惕。等俺加入取经队伍,他们只会把俺当个惫懒好色的猪妖,不会深究。”
“好算计。”孙悟空冷笑,“那你师尊玄都大法师,就任由佛门如此?”
“师尊自有安排。”猪八戒神色郑重,“前些时日,师尊托梦给俺,让俺转告大圣一句话。”
“什么话?”
“东海之滨,金鳌岛上,有故人相候。若遇难处,可往东望。”
东海金鳌岛!姐姐和姐夫!
孙悟空心中激动,面上却平静:“还有吗?”
“师尊还说,西游结束之日,便是天地格局重定之时。届时……或有机会打破枷锁。”猪八戒深深看了孙悟空头上的金箍一眼,“但在此之前,需忍。”
孙悟空摸了摸金箍,眼神冰冷:“忍到何时?”
“忍到……该出手的时候。”猪八戒低声道,“大圣,这一路西行,取经队伍里不会只有佛门的人。小白龙和后面的卷帘大将,恐怕也都各有来历。咱们……不妨静观其变。”
孙悟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看来这西游之路,比俺想象中还要热闹。”
两人撤去结界,回到前厅。
猪八戒跪在唐僧面前:“师父在上,弟子猪刚鬣,原是天上天蓬元帅,因犯天条被贬下凡,错投猪胎。今蒙师父点化,愿保师父西天取经,将功折罪!”
唐僧见他诚心悔改,又听孙悟空说此妖并无恶行,便道:“既如此,贫僧收你为徒。但既入佛门,需守戒律,赐你法名‘八戒’,可能持否?”
“弟子谨遵师命!”猪八戒叩首。
高太公见妖怪被降服,又听猪八戒承诺今后不再打扰高家,还愿留下金银补偿,大喜过望,设宴款待师徒四人。
宴席间,猪八戒放开了吃,风卷残云,看得唐僧目瞪口呆。
孙悟空笑道:“师父莫惊,俺这师弟肚量大些,力气也大,路上挑担的活就归他了。”
猪八戒嘟囔:“师兄就会欺负老实人……”
众人皆笑。
当夜,师徒四人在高老庄歇下。
深夜,孙悟空在院中望月,猪八戒悄悄走来。
“师兄还不睡?”
“在想些事情。”孙悟空看向他,“师弟,你既知这是局,为何甘愿入局?”
猪八戒沉默良久,道:“师尊说,西游取经,关乎三界气运。人教虽超然,却不能置身事外。俺入局,是为护持道门气运,也为……寻一个公道。”
“公道?”
“佛门设计害俺,天河旧部因俺被贬受牵连。”猪八戒眼中寒光一闪,“这公道,总要讨回来。”
孙悟空拍拍他肩膀:“有志气。不过这一路,佛门盯得紧,你我要小心行事。”
“师兄放心,俺晓得。”猪八戒咧嘴一笑,“倒是师兄头上这金箍……可还疼?”
孙悟空摸了摸金箍,冷笑:“疼是疼,但疼不死人。佛门想用这个控制俺,却不知……”
他话未说完,但猪八戒已明白,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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