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远处停车位上“滴滴”的锁车声让灯又重新亮了起来。
过一会儿大概就会有人来,施绘先一步把手机从背后拿出来,看了眼锁屏上的时间,尽量自然地说出离场的理由:“邵总,我一会儿还有培训,先上去了。”
邵令威依旧锁眉沉默,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才扭头匆匆看过来一眼。
施绘回到工位的时候距离培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再次点开蔡微微给她发的那张照片,看着看着突然边上一个脑袋凑了过来。
“是不是帅?”蔡微微拿手指戳了戳她肩膀,“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追上去看人了呢。”
施绘被她吓了一跳,听她调侃完又心虚地按熄了手机屏幕。
“还好吧,我看老板有丑化的滤镜。”
蔡微微嘟起嘴哼哼两声。
施绘扔下手机,不自然地捋了两下头发,抬头看到祁文静起身拿着水杯往外走,不自觉地也跟着拿起桌上半满的马克杯站了起来,绕出去的时候把水往门边的盆栽里倒了个干净。
“静姐。”她追上去,“去接水吗?”
祁文静冲她笑笑:“买杯咖啡,忘记跟你们说了,公司这里自带杯减五块。”
施绘也立马改口,还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也是,有点困。”
排队的人不多,施绘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量去打听,她不算擅长找话题的,先从商城的业务开始聊,绕了半天才绕到邵令威这个人身上。
不过第一句话就让祁文静有些哭笑不得。
“这你哪儿听来的?我是没听过。”她摇头,“长那么像,肯定是亲生的,再说,有钱人犯得着去领养么,生不出来,满世界重金求子总有办法。”
施绘又问:“那走丢过吗?”
祁文静这次直接大笑了出来:“你这都是哪儿听来的呀,我听过八卦他感情状况的,第一次见先给他做背调的,你是怀疑他不是合法继承人?放心,尤宠以后肯定至少有他一半。”
“不是这个意思。”她随口否认,想了想又表现出破罐子破摔的执着,“真没走丢过?或者离家出走呢?”
“反正我是没听过,听得最多的是他初中就去日本了,大学毕业才回来,可能聚少离多吧,都传跟董事长关系有点紧张。”祁文静去看叫号的电子板,“走吧,咖啡好了。”
后来几天施绘又设法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邵令威的过去,跟“陈天舒”和“海棠屿”都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仿佛她儿时遇到的那个人不过是幻觉一场。
但她也没有太纠结这事儿,邵令威是谁,陈天舒是谁,对她来说都不重要,自己的生活一地鸡毛,别人的日子再曲折诡秘她也无暇破译。
如果施雨松没因为赌玉,用铁锹把人脑袋开瓢的话。
“绘,你得救爸,不赔钱他们就要告我,要坐牢,爸怎么能也坐牢呢!”
施雨松在电话里跟她一哭二闹胡搅蛮缠,张口就要二十万。
她刚毕业,凭零工攒下来的钱除了自己生活还要寄给姑妈,别说二十万,现在就连两万她也拿不出来。
施雨松大概自己闹不动,就把她的号码给了伤者家属,施绘一连几天被没日没夜地骚扰谩骂,耐心和孝心都一起搓磨殆尽。
“我拿不出来。”这么多年,不是赌债就是医药费,她真的有些受够了,“你去坐牢吧,坐牢改造几年也好,趁着戒了你的赌瘾,别再害人害己。”
“呸!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养个姑娘狼心狗肺,你现在就跟你那个妈一样,你巴不得你爸我死了吧!”
施雨松对着话筒一顿破口大骂,最后却又人格分裂似的开始要死要活:“绘,你不救爸的话爸就跳海死了算了!死了也比坐牢好!死了,说不定人还高看我一眼!”
“行,你乐意你就跳吧。”施绘说完把电话挂了,又进通讯录拉黑了他的号码。
施雨松拿生死要挟来索要钱财不是一次两次,但施绘没想到他这次真跳了海,好在被人救下,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没死成。
可她实在拿不出那二十万,身边的朋友也没一个能一下子凑出这么多钱的,施绘没办法,除了去借高利贷,她能想到的只有邵令威。
那个刚刚重逢的旧识,从福利院的少年改名换姓,变成了她现在的老板。
她想邵令威既然会主动跟自己相认,那借个区区二十万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如果不愿意也没事,她总有歪招。
施绘不知道邵令威一般直接去负一楼开车走,在商城那栋楼门口蹲了四天,终于在第四天夜晚等到了人。
对方见到她,一会儿一个表情,意外,惊喜,期待,再到她说明来意后恢复到那副冷冷的样子。
“找我借钱,总要一个理由吧。”他把她往台阶下带,“我还没吃饭,我们去对面坐着聊。”
等坐在西餐厅里点完餐,施绘才勉强把她认为的那个理由说出口:“我朋友不多,身边认识的人里,只有你拿的出这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