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发,也不是客套话,是一个我已知晓且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像太阳会升起,雨滴会落下。
虽然只有短短三个字,但任谁都能听出这不是假话。
江玙就是用这样平铺直叙的白描,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喜好与需要。
没有掩饰、没有伪装。
反而很能打动人。
陈则眠真不知江玙这小玩意咋长的,也太招人稀罕了,萌得他可爱侵略症都要犯了。
叶宸还是太能忍了。
“你之前喝的那个清心安神的养生汤,药方还有吗?”
叶宸去射击场接江玙时,恰好遇见陆灼年,顺嘴问了一句:“我最近有点失眠,有的话发我。”
陆灼年斜觑叶宸:“清心安神的还是清心凉血的,这是俩方子,你要哪个?”
叶宸面无表情地看向陆灼年。
陆灼年却忽然话锋一转:“成,我回头全发你,都喝喝看,药是郭老亲自开的方,我喝着还不错。”
叶宸这才收回视线:“多谢陆总,我一定都喝了试试,也不辜负您这赐药之恩。”
“客气了,人生在于尝试,”陆灼年好整以暇,目光遥遥望向射击馆里的江玙,若有所指道:“谁知道哪剂药就见效了呢,对吧,王总。”
王总懒得搭理陆灼年,接上江玙就走了。
叶宸工作繁忙,是因为接近年中,也是因为公司正在上升期,有太多项目需要亲自把关。
他平常没时间陪江玙,见江玙喜欢来射击场也没太管,只嘱咐江玙不要和陈则眠一起打架。
江玙说自己从不打架。
叶宸侧眸扫向江玙:“你现在撒谎都不眨眼。”
江玙恍若未闻,趴在车窗边仰头望天。
叶宸起初确有几分担心,但后来始终风平浪静,他又确实奔忙,渐渐便放松了警惕,随江玙和陈则眠玩儿去了。
并不是夸大其词,叶宸最近真的是日理万机,分身乏术。
未雨绸缪,步步为营,想要对抗家里的压力,不做些准备是不行的,于是公事私事,千头万绪,桩桩件件相互纠缠,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自从叶柏寒知道江玙的存在,一改常态开始催叶宸结婚。
叶宸坚持拒绝相亲,每次回家都不欢而散。
叶家依旧每次聚会都会吵架,只是争执双方从叶父和叶玺,变成了叶父和叶宸。叶宸不会像叶玺那样大吵大叫,大多时候甚至不怎么辩驳,但偶尔说出一句话,总是格外噎人。
要么气得他爸甩手就走,要么气得他爸让他快滚。
叶玺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对他哥的攻击力深感敬佩,又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架真是没吵明白,哇啦哇啦说了一堆,也不如他哥几句话有杀伤力。
绵里藏针、一针见血。
叶玺忍不住感慨,这可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叶宸淡淡道:“骂你自己呢?”
叶玺:“……”
总之,当主要矛盾凸显,叶玺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次要矛盾都变得不重要了,成为暂时无须被选中的目标。
简单来说,就是他爹注意力都在他哥身上,都没时间管他了。
叶玺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消停、顺利、轻松,在快乐潇洒之余,不忘感念他哥舍身成仁、围魏救赵。
他隐约打听着,好像说是他哥弯了。
在家里养了个男人,让他爸发现了,才闹出这么多矛盾。
叶玺惊疑不定,既觉得这说法荒谬至极,细琢磨又觉得好像也合理,于是惊疑又变成好奇,从购物软件里翻出他哥家的地址,想去一探究竟。
结果连小区门都没进去,就被他哥的保镖拦住。
叶玺虽遭驱逐,但这也侧面印证了他哥家里就是有人,不然他哥没道理不让他进去。
叶宸从前私下里根本都不用保镖,这些保镖是守着谁的毋须多言。
肯定是因为他爸来找过那人,所以才特意派了保镖来守!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也太有手段了吧,竟然把他沉稳淡定、波澜不惊的大哥迷成这样。
叶玺口中的‘何方神圣’,这会儿正在拜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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