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瞬间,一缕金色的光团,从他的脑海之中缓缓浮动,飞到了夏楝的身前。
夏楝抬手,那光团落在她的掌心。
与此同时,太叔泗明明看到,有一道清瘦的少年影子,从杨宗主的身上跑了出来,他满脸兴奋,手中提着一只肥大的野兔,口中叫道:“父亲,母亲,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他无比欢快地向外跑去,迫不及待,无忧无虑。
而在堂外,依稀仿佛有几道影子,或高或低,妇人的柔声,稚童的欢笑,隐隐传来。
初守看着椅子上的杨宗主。
老人热泪盈眶而满面笑容,似已如愿。但随着那金光跟少年的离开,原本的身形在瞬间垮塌下去,瞬间,连同他身上的衣物头顶的发簪,都化成了轻烟,消失眼前。
或许,那个从噩梦中挣扎出来的少年,终于死在了他最安心最宁静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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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廖大人的渊源也清楚了,廖大人还是稳的,一步一步~至于杨宗主,有功有过,过于偏激,但若不是小紫,走了入魔的路子,便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总之我们小紫就是最棒的!爱她[红心][抱抱]
太叔泗望着堂外, 忽然走近了两步。
原来他发现那里似乎有人影闪烁,还以为有变。
不料,却是晁长老万长老, 一左一右搀扶着少宗主杨容,走上台阶。
杨容的神色有些恍惚, 他先前受伤极重,幸亏擎云山上有不少治伤灵药, 保住性命无碍, 可手臂上还缠着纱布,颈间也被白布拢住。
就在他露面的瞬间, 少年杨丰的身影往前一跃, 消失于黑暗之中。
杨容蓦地止步,只觉着清风扑面而来, 带着一丝……极其熟悉的感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冥冥中有所感觉,还未来得及反应,眼角的泪已经流了出来。
“父亲……”杨容喃喃, 仰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不止是杨容,刹那间, 擎云山上下,有些修为的弟子、执事、长老、乃至护法等,几乎都有所感应。
那个极其强大的气息在瞬间消失了。
他们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就仿佛一座压在头顶很久的大山突然间凭空失踪, 让人身上心里都有些空荡荡,并未狂喜,却是惶恐, 怅然若失。
其实在杨丰未曾执迷之前,他确实是个极为能耐之人,凭着一人修为,把擎云山从一个荒山野岭、只有一二破烂观宇的地方,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从他一个人,到如今上千的弟子门人。
所以擎云山上这些长老护法们,虽然心思各异,但对于杨宗主,却都是又敬又怕。
只要杨丰还在,他们便不敢造次。老宗主就如同定海神针,悬顶利刃,威慑着邪祟不良,震慑者合宗上下。
而在他“糊涂”了之后,虽然杀了不少人,让更多的人对他心怀畏惧,但擎云山上一些有识之士仍是认为,擎云山不可没有杨宗主。
毕竟,任何门派都需要一个顶级战力,镇宗之宝,这是一个大宗能够立足的根本。
而且杨宗主也并未到达无可救药的地步。
让内门几位长老改变想法的,就是——杨容差点儿被杨宗主斩杀。
那可是他的亲生骨肉。
假如宗主糊涂到这种地步,那难保有一天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毕竟满山上下没有任何人比得过杨宗主的修为,可以说只要杨丰愿意,他甚至可以轻易地覆灭整个宗门。
起初众人虽有这个心思,却都不敢动手,只如同谭长老以及暗部的两位执事一般,只是在私底下谋划。
没想到万事皆有定数,竟会在今日出现这种同仇敌忾想要合力击杀宗主的场面。
可峰回路转,一场镜花水月,消弭了众人无处宣泄的七情。
偏偏是今夜,在许多人意欲安枕之时,那股让他们惴惴不安的气息,消失了。
内门的几位长老几乎不约而同地感应,有人正安寝却蓦然起身,有人正打坐却猛地惊醒,有人正夜观天象,却扭头看向擎云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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