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骗绘里姐姐,只是这是哥哥第一次求她帮忙,于是她点点头:“……我会努力忍住不哭的。”
司彦最终还是和尼奥一样,选择了代表残酷现实的红色药丸,选择为了这道阳光再相信一次那个真实的世界。
只是绘里不知道。
他当着她的面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和她分离的选项,看到她的眼泪潸然落下,他阴鸷地想这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是她肆意闯入他的人生,让他重塑了人类情感、让孤独的他再一次体会到了离别的痛楚,所应该付出的代价。
让她不舍,让她痛彻心扉地以为这是和他的永别,让她一辈子都忘不掉他,即使回到了现实世界,也无法再爱上别人。
他对她的偏执到这里就足够了,在二次确认时,司彦按下返回上一级。
病床上,他又一次体会到全身都被撞碎的感觉,死亡与他近在咫尺,在这种极致痛苦中,他按下确定,选择拥抱痛苦。
人的一生是一趟从出生开始便直达死亡的单向列车,在行驶途中,每一个与自己相遇的人都是这趟列车的乘客,上车时是相遇,下车时是离别,乘客来来往往,所以人一生总在经历着各种各样的相遇和离别。
只是总会遇到那么一个特别的人,像阳光一样晒透自己这趟直奔死亡而去的列车,让沿途的风景繁花锦簇,让这趟单向的旅程变得不再那么孤独,让人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所以即使是死亡也不愿意放手。
司彦是一个固执到了极点的人,他不愿意放手这道阳光,所以他拿自己的命骗了绘里。
系统似乎惊讶他的选择,迟疑卡顿了几秒后,说出了那句官方的话。
——【感谢您对二次元拯救局的工作支持,祝您现生愉快,永别。】
但在即将与宿主永别的那一刻,它最终还是暂时褪去了机械冰冷的声音,像父亲一样温柔地对这个已经在这个世界挣扎了太久的宿主说。
——【虽然这并不符合规定,但我会尽力拯救您的,祝您现生幸福平安。】
即使从死亡的边界被拉了回来,可漫长而痛苦的治疗期和康复期,以及每日每夜的梦魇和幻痛,那些令人生不如死的创伤后遗症,没有人能够帮他度过。
绘里说得对,病痛折磨的永远是病患自己。
更何况没有人期盼他活着,那些满世界都在寻找他父亲留下的秘密资产的亲戚们都惊讶于他的生命力,那样严重的车祸,他竟然还能生还。
派人送来的慰问花篮堆满了病房,都不过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活了下来,如果说非要有一个人期盼他活着,估计就是表妹柏花月。
她瞒着舅舅舅妈偷偷跑来医院看他,在病床旁哭着,不停说对不起。
“对不起司彦哥,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爸爸他们逼着出国,就不会发生车祸……”
那张和和花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容貌,让司彦无法对她说出任何怨怼的话。
即使没有她,他想车祸大概率还是会发生,只不过不是在他出国的路上罢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柏花月时常瞒着父母偷偷来,来了以后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坐一会儿,然后又离开。
也不知是不是系统的帮忙,那样严重的车祸,甚至都伤到了他的心肺,对心肺功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某些后遗症将伴随他一生,而他的四肢居然还完好,只是多处骨折骨裂,并不需要截肢,也不需要用人造四肢代替。
他比绘里早进入那个世界两年,他还有两年的时间康复。
钢板和髓内钉打满了全身,在医生和康复师指导下,他每日都在进行受伤部位的肌肉收缩训练和呼吸训练,终于在某一天,康复师对他说,可以坐轮椅出去晒晒阳光了。
出去时正好碰上柏花月,一听到他的康复过程很顺利,柏花月表情惊喜,想要替他推轮椅,却被司彦拒绝,说不用。
柏花月失落垂眸,但还是默默跟在了他和护工身后。
从顶层的私家病房坐电梯下楼,原本仅供顶层病患使用的专属电梯却在某一层楼突然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是一男一女,都很年轻,尤其是女孩,眉眼间全然还是青涩的小姑娘模样。
司彦的眼神蓦地定住,流转的情绪在黑眸中翻涌。
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这个电梯是专属的,护工想要出声提醒,他的雇主却突然轻咳一声。
他低头一看,雇主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雇主并不介意,护工便没有说话。
两个不速之客说着普通话,看起来对粤语半点不通。
男生语气抱怨:“向笛那个死丫头,让她别多吃多吃,一来旅游就跟个饭桶似的,什么都往肚子里塞,这下好了,全吐出来了,现在又大堵车,咱爸妈他们被堵在路上赶不过来,¥¥¥我真服了这死丫头了。”
小姑娘语气焦急:“哥你先别骂她了,现在咋办啊?”
“我哪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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