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沈鞘跟着潘家请的律师进了蓉华区看守所。
提前打过招呼,律师没进去,只沈鞘进去了,沈鞘刚进屋关门,潘星柚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潘星柚贪婪地望着沈鞘,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沈鞘任他看,走到潘星柚对面坐下,淡淡开口,“坐下。”
潘星柚坐下了,他现在特别狼狈,躲藏的时候没洗澡,来看守所倒是洗了澡,但时间只有10分钟,还是和其他在押人员成批一起洗的大通间,潘星柚哪里见过这种条件,水刚淋了身上就结束了,现在头发还有一股酸味。
沈鞘一如既往有着淡淡的柚林清香,连他穿着的简单休闲装都有洗衣液干净的香味,潘星柚两只手在桌下悄悄扯着皱巴的袖口整理,望着沈鞘终于开了口。
又苦又涩,“你……你还好么?”
沈鞘就知道了,那张日记纸潘星柚果然没看懂。
他反问:“你觉得呢。”
潘星柚舌苔发苦,他吞咽了几次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特别想你。”
沈鞘说:“我知道。”
潘星柚瞳孔瞬间放大,亮了两三秒又熄灭了,他苦笑一声,沈鞘知道又怎么样,难道就会感动到喜欢他了么?
就算喜欢,他也没机会了。这几天律师不断来找他,他多少听明白了点,这次他是真要坐牢了。
律师不断问他袭击谢樾的原因,他不愿答,说出原因或许能有和谢家谈判的条件,与此相对就是所有人,沈鞘知道他被谢樾强暴!
潘星柚脸色发白了,盯着沈鞘后知后觉有种惊惧的恐慌,不能让沈鞘知道!绝不能让沈鞘知道!他不该见沈鞘的,那样至少在沈鞘心目中他永远是潘家的大少爷!
“我、我要走了。”潘星柚猛地起身,大腿撞到桌腿发出“砰”地一声,潘星柚感觉不到疼,就要落荒而逃,沈鞘一句话让他从头寒到了脚。
“为什么不找谢樾和解。”沈鞘淡声,“是他先伤了你。”
潘星柚耳朵嗡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他不可置信转头,对上沈鞘平静的目色,他无比期盼着沈鞘说的是另一种意思。
潘星柚嘴唇干燥得裂出无数条小口子,他每舔一下唇肉都疼得脸部抽搐,他颤抖着问:“你什、什么意思?”
沈鞘还是平静的神色,“我全知道了。”
他语气淡漠,听在潘星柚耳里无异于最锋利的刀,捅得潘星柚体无完肤,潘星柚做着困兽之斗,“谁在和你胡说?谢樾,孟既?”
嘴唇流出的血钻进潘星柚嘴里,沾着白牙仪一团团的红斑,他快疯了,“到底谁他妈在诋毁我!”
沈鞘看着潘星柚发疯,淡淡说:“他们都没告诉我,我猜的。看来猜对了。”
潘星柚戛然而止,瞳孔震动望着沈鞘,沈鞘掀开长睫,看向潘星柚说:“抱歉。”
潘星柚直接傻了,他以为沈鞘会看不起他,觉得他脏,不会再理他,结果沈鞘和他说……抱歉?潘星柚从极致的愤怒绝望到错愕。
潘星柚怔怔望着沈鞘,逐渐冷静了,他反过来安慰沈鞘,“这不怪你,是他们……”
咬紧牙关,潘星柚实在不想回忆那一夜,“他们为了得到你害我,错的是他们!”
沈鞘就问了,“是孟既谢樾合伙给你下套?”
潘星柚心想,反正沈鞘知道了,他再没机会得到沈鞘,那谢樾孟既也永远不能得到沈鞘!
谢樾成太监了,孟既可还好好的!潘星柚心一横,干脆鱼死网破,承认了。
“孟既没有感情,他就是最冷血的动物!那一晚他趁着我喝醉带走我……”
潘星柚说着特别后悔,反正要坐牢,他那天应该再给孟既一刀!亏了!
潘星柚死命抓着手,手指抓出了一条条红横,疼痛感让他清醒了点,才开始说谢樾。“谢樾是……”
那天潘星柚最后疼得意识模糊,听不太清晰,说出来更是牛头不对马嘴,沈鞘稍一整合,就拼出了大概的经过和一个名字,卫莱。
卫莱和谢樾有一段固定时间的床伴关系,孟既利用这一点,指使卫莱用性病骗谢樾出来,找到机会抓走了谢樾。
得到有用的信息,沈鞘长睫微垂,说了最后一句,“潘星柚,你记得第一次打我哥的时候,你说过什么吗?”
潘星柚猝不及防,他当然不可能记得,在沈鞘出现前,温南谦他都早忘了,潘星柚嘴巴张了又张,始终发不出一个音节。
沈鞘也没再说,拉开椅子起身离开了。
温南谦其实有一颗小虎牙,第一次被潘星柚打切了一小块,那颗牙肉眼看成平的了,当时潘星柚笑嘻嘻说:“忍着吧,多大点事,最多揍你两年了!”
忍着吧,最少坐十年牢。
谢樾和潘星柚的视频在孟既手上,这也是谢樾还要找孟既的原因之一,孟既不会放出视频让潘家有和谢家谈判的筹码,就算潘星柚说出来,不过是没有证据的狡辩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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