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淅沥的水声。
浴室门开着,男人纤细白皙的裸体在门外一整墙镜面上清晰可见。
一如往常。
昨晚谢樾上过的人,现在到他上了。
潘星柚正要脱衣服进去,突然碰到了胸前的护具。
“艹!”
他低骂一声。
顿时性趣大减,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最后再给你们一天——一周!再他妈找不到那姓沈的,老子就改卸你们的手!”
彼时蓉城江桥街道254号,老年活动室。
陆焱打了一张九饼,对面的唐梅笑眯眯就推了牌,“又胡了,清一色!”
陆焱叹气,最后几张牌全递给唐梅,打牌时都是用扑克牌作码,打完再按码牌结账。
“没了。”陆焱笑,“全输光了。”
唐梅乐滋滋捡着牌,“打五毛的,顶天就输几百块,别喊了。”她收着牌起身,“你们再找搭子,我和这年轻人去楼上喝杯茶。”
老年活动室二楼就是茶室,陆焱跟着唐梅上去了。
唐梅也不傻,这年轻人那么有眼色全程给她喂牌,让她赢了几百块,唐梅是非常开心,找了张空桌坐下,开门见山说:“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陆焱又用了沈鞘表哥的身份,“我知道他们那些年过得不好——”
“岂止是不好啊!是太可怜咯。”唐梅截断说,“你是不知道,沈老太那病是离不开人的,全天都要有人照顾,沈鞘就花钱请了我白天照顾沈老太,晚上自己照顾。”
陆焱问:“他有钱请你?”
“有啊,还给不少呢,你也知道咯,照顾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太,比普通人难多了,给钱都有人不愿意呢。也额外给菜钱,让沈老太一日三餐都有炖肉吃。”唐梅感叹着,“那时候我们有房子都不舍得顿顿吃肉呢。”
“他那时候还很小,哪来的钱?”
“是啊,我也这么问,可担心他年纪小误入歧途了。”唐梅又说,“结果啊,他是给那些有钱,又不想写作业的富家子弟写作业赚的钱。要不说知识就是力量呢,我们就没本事赚那钱,羡慕得叻。”
唐梅这时又说:“还有啊,他也不是赚很多钱的,只是把钱全花沈老太身上,他自己吃可节省了。”
陆焱问:“他吃什么?”
“炒豆子。”唐梅指着桌子那小碟黄豆子说,“和这种差不多,每个月买一大袋放屋里,喊他吃饭也不吃,天天只吃炒豆子。”
炒黄豆,15-20g左右就有强烈的饱腹感,加上喝水,在最艰难的前三个月,沈鞘靠几袋炒黄豆撑到了赚钱的机会。
那是一所许多富家子弟就读的私立中学。
沈鞘落地蓉城,导航显示常走的路出了车祸,给他规划了另一条路,就是这条路,路过了那所中学。
下午五点,天色尚未全黑,扩建得更豪华的学校,校名已经亮了金色的灯,蓉星中学四个字非常气派显眼。
沈鞘路过学校,左转进了另一条路,40分钟后到了四环的小区。
下飞机就收到了取件码,沈鞘去快递柜拿了快递,拆开,是他下单的椰子饼,不过多出一盒凤梨酥,一张浅粉色便签纸贴在凤梨酥盒面,写着赠品两个字。
沈鞘几乎能肯定,椰子饼老板的微信号皮下是陆焱,小店的老板,没那么高的成本拿正装做赠品,一两块足够了。
沈鞘拿着椰子饼和凤梨酥上楼,他中午没吃东西,进屋洗净手,就去弄晚餐了。
开了一盒纯牛奶倒进杯子加热,在椰子饼和凤梨酥之间选了两秒,拆了凤梨酥,拿了两包。
拿着简单的晚餐刚到餐桌,来了一通意外的电话。
“沈。沈医生!”因为紧张,对面一句话说了快一分钟才说完,“我、我是是陈昭澜,就是,您昨天救的护士,康佳医院的护士……内科的……”
“我知道。”沈鞘问,“找我有什么事。”
陈昭澜听到沈鞘记得她,明显勇敢了不少,“我是和杨医生问了您的号码,您现在有空吗?我……我想请您吃顿晚饭表示感谢!我有请护士长、杨医生一起!您可以——”她又紧张了,“可以来吗?我真的很感谢您。”
沈鞘回:“可以。”
听筒里有小小的雀跃的欢呼,又赶紧问:“您有想吃的菜吗?”
沈鞘想了一秒,“炒菜吧。”
“好!我马上订好位发地址给您。”
沈鞘喝了牛奶,拿了一只碗倒扣在两块凤梨酥上,回房换了套便装就出门了。
快六点,天色彻底黑了,正是下班点和饭点,沈鞘就没有开车,出小区叫了辆出租,跟着短信的地址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菜馆装潢很古朴,隐约的饭菜香味提示这是一家消费不菲的私房菜。
服务员引导沈鞘到了一间包间,包间里已经有三个女人了,一个是陈昭澜,一个是护士长,还有一个是康佳医院内科的主任医师杨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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