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只是呼吸困难脸上涨红,已经回天乏力。
“爹!”
他跪在宇文靖宸面前终于流下泪来,宇文靖宸似乎也哭了,但他不出声音,被刺穿的气管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身体漏风一样,仿似有风刃砍过。
他沉重地呼吸着,看着自己唯一心爱的儿子跪在面前,大殿内外是无数手持尖枪的战家军,他终于不用再穿女装了,可他的一生也断送在了自己手上。
他忽然无比心疼,悔恨,如果他放弃报仇,如果他像婉清说的那样专心辅佐赵承璟从无非分之想,如果他将更多的心力用在关心娴儿和栽培澄儿上,是不是他们姐弟都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可如今,他已经再不能为自己的儿女做些什么了,婉清临死前是否也像自己这样放不下心呢?
他的余光瞥到了赵承璟,只一瞬间,眼前便似跑马灯一样闪过赵承璟从幼年到现在的片段,那也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
他喘着粗气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拔出刀鞘,锋利的光芒有些刺眼。
他颤抖着将匕首抬到宇文景澄的面前,他的脸上,可却迟迟没有动作,眼中忽然流下两行热泪。
宇文景澄忽然明白了。
他握住父亲的手,毫不犹豫地将脸贴上去。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皮肤,在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皮肉翻开,鲜血翻涌,那张原本清丽动人的脸顷刻间就变得无比渗人。
宇文靖宸泪流不止,他抬手抚摸着儿子脸上的血迹,那么多想说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很快便身子一斜倒了下去。
“爹!”
大殿之内,只剩下宇文景澄悲痛的喊声。
围着老臣的死士面面相觑,战家军的士卒刚要上前,他们便立刻摆出迎战的姿势。
“住手。”
直到宇文景澄轻轻地说。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缓缓起身,浑身是血的模样如门神一般,吓得老臣们纷纷后退,生怕这个嗜血魔头忽然朝凶性大发。
宇文景澄拖着身子,沉默地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死士们对视一眼后也纷纷放下武器,立刻有战家军的士卒将他们擒住。
宇文景澄对着赵承璟深深一拜,“草民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唯愿圣上放过这些死士,他们多是些自幼便成为死士的孤儿,也是大兴的子民,草民愿献上往生死士密令,他们定会竭尽全力为陛下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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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我曾想过很多次要不要让宇文景澄死,之前说他和林谈之未必是何结局也是因为这
只是我真的希望林谈之能不再孤独终老,坦诚面对自己的心
也是对宇文景澄不太忍心吧。他和战云烈有相似的人生,为了皇权从出生起便被当成女子养大,被关在家里,还有恨他的姐姐,无论哪一世他都因父亲的偏爱,而成了争夺皇权的牺牲品。
便像他自己说的,若非生在宇文家,他绝不会放手。
可能大家也会有自己的看法,很久没说什么了,就说这么多。
柔情蜜意
宇文靖宸死了,有臣子建议将其尸首悬于城门之上以慰被其迫害的臣子和百姓,但赵承璟拒绝了。
宇文靖宸到底是皇亲国戚,也是抚养他长大的人,身首异处有损天家威严。赵承璟留了他一个全尸,但需暴尸三日,期间有官兵把守,禁止他人破坏侮辱尸体,也算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宇文静娴犯下参与谋逆、殿前弑父、残害宫人等多个罪名,又疯疯癫癫,处其褫夺封号,就地斩首。
赖成毅趁乱逃跑了,但战家军早已封锁了皇宫,他躲在御花园池塘旁的树丛里,却被昭月抓了个正着。
当时夜黑风高,他还想抓住昭月后挟持她离京,可没想到昭月反应很快,一鞭子就抽在了他受伤的手上,直接将人丢进了池塘里,随后赶来的御林军立刻下水将赖成毅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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