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宸也有此等疑惑,但近来发生的种种事迹已让他确认眼前之人绝非战云轩,否则他中了自己的绝息散之毒,最是害怕炎热,根本不可能与他们围猎两个月又日日在村中忙活,还气血方刚与常人无异,真正的战云轩肯定已经逃跑了!
“皇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便是生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无可能。”
林谈之开口道,“宇文大人,这话便是无稽之谈了吧?谁不知道战老将军只有一个独子。”
“本官只是说,或许有我们都不知道的易容之法。”
“呵,那岂不是空口无凭,欲加之罪?”
“一个人的容貌性格乃至笔迹声音都可以模仿,但其经历却不易模仿。战云轩曾在与南诏作战时被乱箭射中肩膀三处,此事人尽皆知,若其身上无此伤痕,便必不是战云轩!”
这话一出,赵承璟面色微变,“舅舅,云轩是朕的侍君,让他当众验身不合适吧?”
“皇上,战云轩也是男子,如不当众验身皇上有心包庇又该如何?大家都知道您与战云轩感情甚笃,可若他是个不知何处来的贼人,不只是圣上,满朝文武不也陷入危险之中?”
林谈之也道,“宇文大人,你仅凭一封密信便要让皇上的侍君当众验身,不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吗?”
宇文靖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此乃欺君之罪,臣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当挺身而出,想来战将军忠心耿耿深明大义,若真是他也定不会怪罪。”
战云轩笑了笑,“既然宇文大人如此怀疑臣,臣也不愿让陛下为难。”
他说着便解开衣带,赵承璟刚欲出言制止就见他褪下半边衣袖,从肩膀到胸口上几寸的位置刚好留下三个陈年箭伤!
赵承璟和宇文靖宸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异之色。
他竟真的是战云轩?!
赵承璟险些踉跄一步,这箭伤绝非作假,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战云轩,所以与自己心意相通之人才是假的?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连心上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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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归来?
「天呐,居然真的是战云轩!那小将军去哪了?」
「我就说这几集的小将军怪怪的,原来已经换人了!」
「这次璟璟是不是察觉到了?」
赵承璟心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好像一直以来所有压抑在心中的复杂情绪都该好好拢一拢,他一直以为他与“战云轩”之间无需言明便已心意相通,他与他相识了三世,尽管这一世的“战云轩”有所不同,他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对方了。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竟如此荒诞。
他从未好好认识过自己的爱人,或许也从不清楚对方心中真正在想些什么。
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他看到宇文靖宸同样惊异的神色迅速说道,“舅舅,此人究竟是不是战云轩大家有目共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任谁都听得出他声音中多了几分威严,显然在隐忍着怒火,战云轩也不觉抬头看向这位帝王,与平日里温柔和善的他截然不同,眼中锐利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人垂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宇文靖宸没想到如此十足的把握也能发生意外,但他断定战云轩身上一定有猫腻,当即心念一动,“那看来是臣误会了,臣也是担心圣上的安危,还请圣上莫要怪罪。既然此人才是真正战云轩,臣便命虎丘的官府将那招摇撞骗之人擒住,以解云侍君心头之恨。”
他说这话时细细地打量,果然看见赵承璟的神色一变,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可下意识咬住下唇的瞬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看来皇上也知道此事啊,当初进宫的到底是战云轩还是另有其人?战家若真是隐瞒此事偷梁换柱,只要被他抓到证据便是赵承璟也休想保下他!
宇文靖宸很容易便想到战夫人当年诞下双子的可能,那时朝中局势便已初现端倪,战康平手握兵权又深得器重,定是想到有朝一日会败在自己手上,才留下一子延续血脉。自己不也是抱着此等心思才将澄儿以女子之身养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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