姳月咬唇低下眸,半湿的发顺着脖颈掉进寝衣松垮垮的衣领下,如游蛇弯曳进去。
叶岌垂在桌沿旁的指缓慢曲起。
落针可闻的沉默压的姳月喘不过气,忍不住嗫嚅,“你,想做什么?”
不如直接说,不要这么折磨她。
叶岌眉拧了一下,他自然不会想做什么。
眼神渡上了层疏离的冷淡,“不过是来看看你可有不老实。”
姳月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让我赎罪,你放心,我知道了。”
“真是乖觉。”叶岌似在夸赞,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甚至咬字都带了些狠意。
她的乖顺觉悟就像是在挑衅他的焦躁。
“过来。”
姳月蜷紧着脚趾头,不肯挪步。
叶岌冷嘲:“怕了?当初纠缠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怕?”
听他分明不肯罢休,姳月攥了拳头走过去,叶岌手一拍身边的空位。
姳月深呼吸了一口,僵硬坐下,她已经很小心,寝衣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叶岌。
薄纱的盖在玄色的锦缎上,似压了层云雾在上面,连带着冷硬的底色都变得朦胧。
姳月眼睛有一瞬的发烫,离得太近,叶岌身上的气息霎时就将她裹挟了起来,这气息她曾经那样眷恋。
姳月哽咽着嗓子,把越界的裙身拢起,叶岌却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至身前。
姳月手被攥握着,身体也别扭的姿势转向他,腰吃力的沉塌着,脸几乎贴到他胸口。
姳月轻喘着仓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叶岌眼底晦暗不明,就这么看着她,目光里的情绪随着她身子的曲线沉浮。
姳月看不懂他目光的暗色,更不会傻到以为他是对她有什么兴致,无非是来敲打警告,看她有多惨罢了。
“我不会再跑。”她认命启唇,麻木、重复的像在念戏本上的词:“不会再惹你生气,我也知道你心中只有沈姑娘,更不会再纠缠。”
她的不纠缠却挑起了叶岌的无名火,他点着头,一字一顿,“你说得对极了。”
姳月不敢问他,那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叶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下颌,粗粝的掌心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
五指几曲几松,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难受么?”
姳月心里苦恨,咬着唇不吭声,叶岌冷了眸,又追问:“不能和祁晁双宿双飞,难受么?”
祁晁两个字戳破了姳月最后的坚强,发泄般朝他胡乱喊:“难受,难受,难受!”
“难受就好!”
叶岌声音低怒。
他无非就是来看她难受的,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可心上的怒火却一浪高过一浪,相比那日她想冲去见祁晁时也不遑多让。
叶岌眼尾爬满阴戾,为何还不满意,为何更愤怒。
到底哪里错了。
他想让她哭,却不是这么哭。
他想让她求饶,也不是这么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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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庆肥不起来啦,随机50个小红包压压惊
映雪阁。
叶汐将刚做好的糕点一一码放进食篮里, 仔细盖上盖子,准备出去。
宝枝在旁欲言又止,“姑娘真的要去吗?”
那澹竹堂现在谁敢靠近, 都是远远避开,姑娘偏偏去趟浑水。
叶汐眉头拧紧了一瞬,似也在挣扎。
趋利避害是她一贯奉行的准则,可让她对嫂嫂不闻不问, 她又过不去心里的坎。
她暗中观察了几日, 澹竹堂现在几乎成了国公府的禁地, 谁也不敢往那处去。
嫂嫂在里头究竟如何了,她也不知道。
叶汐沉重蹙眉, 那夜二哥准许了她进去,没准这次也能去看看嫂嫂。
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 嫂嫂是唯一帮她的人。
如今她总不能连瞧也不瞧一眼。
叶汐下定决心,吩咐宝枝拿上东西, “走吧。”
澹竹堂一如她想的萧瑟寂静, 流蝶守在月门处,看见她过来,走上前行礼:“见过三姑娘。”
“我做了些糕点, 想拿来给嫂嫂尝尝,不知能不能进去?”叶汐笑说着, 示意宝枝把拿的食盒给她看。
流蝶看了看食盒, 回道:“三姑娘请稍等, 奴婢还需先请示世子。”
叶汐颔首。
流蝶朝旁唤了句来人, 便有人从暗中走出,叶汐心中吃惊,她竟然全没发现这周围还暗藏了人。
神色复杂的咬唇, 这与囚禁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流蝶朝对方吩咐完,那人很快消失在视线,叶汐一言不发的等着。
约莫等了快三炷香,终于有人过来,叶汐朝着脚步声看过去,却是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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