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
武帝极具威慑的目光透过旒勉落在叶岌身上,“叶卿,朕已经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还没有将人找回来。”
叶岌低眸回道:“陛下息怒,臣已经像各地府衙下达了通缉令,只要祁晁露面,必定能将其抓获。”
“叶岌,朕知你尽心尽力,但此案已经拖延太久,你预备如何给朕交代。”
“十日之内,臣必定将人找到,如若办不到,任凭皇上降罪。”
……
早朝散去,祁怀濯沉着脸走到叶岌身边,“十日,我担心还查不到祁晁的踪迹。”
叶岌侧目看向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殿下暗中派出的刺客尽快召回,祁晁的姓命不能再动。”
祁怀濯眼睛一眯,“何意?”
“他已经在动作了。”
祁怀濯脸上的神色一肃,转头看着叶岌。
叶岌道:“一连几次我们捉人都扑了空,甚至多次赶到时就剩几个死人。”
“一旦传到圣上耳中,他必然会想,是谁不想让祁晁回来,非要取他性命。”
“他是将计就计。”祁怀濯沉眸思忖几许,薄唇扬出阴戾的弧度,“他倒有本事,以为他穷途末路,王府的人我们也都监视着,他竟然还能找到帮手。”
叶岌未置可否,“我们可要打起精神了。”
日子一日转过一日,姳月预感到事态已经进入到焦灼的境况,祁晁和白相年常常闭门一谈就是一日,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这夜祁晁回来已经是深夜,姳月坐在廊下的石阶上等着,见他过来立即起身。
祁晁加紧几步走到他面前,“不是让你先睡。”
“你不回来我怎么能放心。”
她就怕哪一日祁晁离开后再回不来。
她的关心让祁晁无法不心动,可他也知道这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祁晁对着她弯唇一笑,“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
姳月大喜过望,一把抓住他的手,“你们已经有洗清罪名的办法了?”
“嗯。”祁晁点了下头。
“太好了!”
祁晁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笑眼,几度欲言又止,眼中似有不忍,又被他快速抹去。
叶岌他非除不可,这样的人也不配和阿月在一起。
埋伏暗中的刺客已经撤走,但是时已晚,他的“刺客”可一直没有停过。
多事之秋,变故频发。
继圣上遇刺,渝山王世子又下落不明牵连其中后,就在三日前,定州传来急报,堤坝被洪水冲塌,稻田被毁,百姓死伤惨重!
接连的事情使得朝中人心惶惶,太后为化解这诸多不顺,下令请法华寺的高僧在登临坛诵经做法事,祭天地社稷。
祭祀大典上,禁军层层把守外围,内有卫尉府护驾,供台上牲畜贡品一一摆放,炉鼎内香火旺盛,数十位高僧双手合十静坐诵经。
一众大臣跟在武帝之后叩拜祭祀。
祭祀需要整整一日,加之又是刚入秋,秋老虎热的摄人,过了午时不少官员已经觉得疲乏,叶岌略垂着眸盘,膝静坐在蒲团上。
若有若无的嘈杂声,透过僧人浑厚的诵经声传来,在众人还无所觉得时候,叶岌已经敏锐抬眸,锐利的眸光落在层层禁军之外。
人影涌动,下一刻就爆发出高昂的吼声:“有刺客!护驾!”
禁军此起彼伏的喊声将一众昏昏欲睡的官员惊醒,忙不迭起身往后退去。
“保护圣上。”楚容勉抽出腰间长剑,率领部下保护武帝。
烈日晃眼,叶岌略眯起眸望着前方,暴乱似乎很快被平定,禁军架了那被捕的刺客上前。
看清所谓刺客的脸,所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祁世子!”
有官员惊呼,紧接着爆发阵阵的私语声。
无人不为祁晁的出现震惊,当初他从围场失踪还有人帮他开脱,眼下他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刺!岂不疯也?
武帝负手走上前,肃沉的脸上喜怒难辨,“祁晁。”
祁晁挣开禁军的钳制,朝着武帝重重一跪,“罪臣叩见皇上。”
武帝已过壮年,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刺杀天子是何罪,你可知道?”
祁晁低腰一叩,声音掷地有声,“为臣者以天子为尊,臣绝不敢行刺杀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请皇上明鉴!”
“言则,你有冤屈?”
有官员出声:“围场刺杀后祁世子迟迟不现身,只怕是畏罪潜逃,今日之事更是殊死一搏的选择罢。”
武帝看着祁晁不语。
“臣并非不愿现身。”祁晁略微直起身,眸光有意无意扫过叶岌,“实乃因为臣一路都在遭遇刺客追杀,几次险些丧命,试问,是谁想取臣的性命,又想埋下什么秘密!”
祁晁此言直指有人陷害,原本窃窃私语的官员一时噤了声。
叶岌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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