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夏宁肯定地做出决断:“你才舍不得机票钱。”
明栀:
这话说得,戳人心窝子。
但她也没法反驳。
艺术展设置在秦山脚下的一处艺术馆。
到访的人颇多,夏宁先去找车位,明栀站在门口,打量着艺术馆的外观设计。
艺术馆整体并非传统的方正造型,而是由数个高低错落的矩形体块穿插、叠落而成。
主体外墙覆盖着哑光的银灰色金属板材,质感冷峻。而正面则是巨大玻璃幕墙,整体设计很有新意而又大胆。
她拿出手机,在等待夏宁的间隙,以各个角度拍摄着艺术馆的外观。
一阵冷风袭来,她庆幸自己今天穿了羽绒服。
虽然与周围那些裹着设计感大衣、步履匆匆去看展的人们格格不入,但明栀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冷暖是自己才知道的。
她将羽绒服自带的帽子戴到头上,转过身张望着夏宁的身影。
谁知,却看见一辆在路边不知停靠了多久的白色宾利。
而后,司机恭敬将车门拉开,从内缓缓下来三个人。
很巧的是,这三个人中她认识两个。
这个时候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明栀只能从兜中掏出不知何时装进去的口罩,自欺欺人地戴在脸上。
贺伽树的视线放在她身上。
事实上,从抵达这里,他便已经注意到了她。
但明栀那天属实把他气得不轻。
不是说项目结束后,不确定会不会回来吗?
怎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躲着不敢和他见面么?
贺伽树的神情变得阴郁起来,心口憋着一股气。
而恰恰是因为这一口气,让他迟疑了下,结果眼睁睁地看着贺之澈已经快步走到她的身边。
“栀栀,你回国了?”
贺之澈眼神中的惊喜不似作假。
这个时候,明栀也没法再装素不相识了,只能点了点头。
“前段日子就回来了,只是在外地参加一个项目,一直没在京晟。”
贺之澈略一思索,应该就是昨天在餐桌上被提及的那个项目。
这么说来的话,明栀刚一回国,贺伽树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直接追到项目地了。
周含煜站在贺伽树身后的位置,距离聊天的两人不远。
听见贺之澈叫那女孩“栀栀”,她挑了挑眉,随即小声问着贺伽树:“伽树哥,那位就是你们的妹妹吗?”
可贺伽树压根没理睬她。
他冷着一张脸,径自从贺之澈和明栀之间空出的缝隙走过。
明栀在他穿过的时候,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她不敢去看他的背影,只能垂眉耷眼地低下头。
贺之澈倒是神色未变,笑着道:“既然碰见了,就一起逛逛吧。”
明栀连忙摆手,“你先进,我还得在这儿等一个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
停好车的夏宁终于出现,看见明栀的身侧站着一位陌生男人,用眼神询问了下她。
明栀不知道现在她和贺之澈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义,便只将贺之澈的名字说了出口。
夏宁一听这姓,也能将这人的身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等的人到了,明栀只得和贺之澈一起同行。
展厅内展出的是个人陶艺。
明栀对陶艺没有太多研究,只觉得像这种私人展览其实更像是一种圈层内的聊天聚会。
夏宁的朋友妈妈就在不远处,她上前去打招呼。
于是三人队伍中只剩明栀和贺之澈。
时间果然是个好东西。
三年的时间几乎要磨平了明栀当时对他的怨愤,只是同时也带走了她年少时未曾宣于口的浅显喜欢与心意。
在米兰读书的时候,贺之澈也在欧洲留学,有一次还来学校找过她。
当时两人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明栀回去后还被目击到的同学揶揄,是不是外校的男朋友前来探望。
“你回国有多久了呀?”
两人的步伐慢慢经过一处大型的雕塑皿,这次明栀先开口问道。
“就在前几天。”
贺之澈道:“以后可能会有定居到国外的打算。”
闻言,明栀愣了愣。
如果他定居到外国的话,那贺铭和倪煦会同意吗?
贺伽树从她澄澈的眼神中,已经看出了她的疑惑。
他笑了笑,道:“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我现在只想为自己而活。”
明栀想了想贺家那压抑至极的家庭氛围,深深觉得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简直再正确不过。
只是,大家似乎都有了新的人生规划。
她尚且还没有。
正出神时,听见贺之澈又道:“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约定要去南法的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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