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整个钟家下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双手插进兜内,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但只有和他有着方寸距离的钟怀柔知道,他此时已经接近极怒的边缘,甚至唇边的那抹笑,也带着嗜血的戾气。
那股对明栀没法发泄的怒火,只能让她承受。
谁叫她上杆子跑来惹他。
“我劝你不要招惹她,也不要在旁人那边多说什么。”
贺伽树声音很轻道:“不然你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日子,就会从此终结。”
说完,他已经向前走出几步,却又微微侧首。
“放心,届时我一定说到做到。”
下半场排练的时候,贺伽树没再过来。
不过有他立威在前,明栀再没被人刁难,甚至在排练结束的时候,有人向她主动示好。
时至今日,明栀已经可以从善如流地应对别人来打探她和贺伽树之间的关系了。
反正她向来给人形象都是温温吞吞的,那些人见套不出话,也只能悻悻而归。
经过几天的练习,台词这关总算是过了。
接下来就是背诵和表演。
背诵对于明栀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让她犯愁的主要是后者。
作为一个从未有任何表演经验的人,她几乎只能生硬地说出台词。
之前孟雪在宿舍看剧,吐槽那些毫无演技的演员,明栀偶尔还附和两句。
等到自己上了,才知道这有多难。
不过好在,排练的大家基本上都不是表演专业的,最后还是钟怀柔托了关系,找来电影学院的一位教授前来。
这几天明栀为了不打扰到舍友,基本上都住在南曲岸的公寓。
晚上学习完后,她站在镜子面前,盯着自己那张正说着台词的脸,觉得怎么看怎么僵硬。
但没办法。
这种事情总归不能再求助贺伽树了。
让贺伽树一张扑克脸,来教她扮演游说变心丈夫的罗马贵妇,明栀深深觉得那副场景简直诡异之极。
这次的舞台剧是京晟大学一百周年校庆节目之一。正式演出的时候,除了校级领导外,还有很多别的单位领导也会莅临参加。
明天是周六,将会进行第一次彩排,说不紧张是假的。
明栀又看了几场表演老师推荐的舞台剧,睡前将台词背了又背,才缓缓入睡。
早上一醒来,明栀准备要去洗漱,一拧开水龙头才发现不妙。
搬来这么久了,她才意识到还从未缴纳过水费电费。
距离彩排还有三个小时,还不包括换装和化妆时间。
她没有物业的联系电话,时间紧迫,只能怀揣着一丝希冀向贺伽树求助。
贺伽树听见她要来家里洗澡,虽然应答的简短,只有一个“哦”字,但起码也表明她默许了。
明栀带好换洗衣服,惴惴不安地敲响他家房门。
一开门,是贺伽树一张不怎么耐烦的俊脸。
“之前不是录过指纹,怎么不直接进来。”
明栀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不想承认的是,她很害怕这么贸贸然进来,结果重现梦中的那幕怎么办。
“以表礼貌。”她双手合十,很客气地答道。
贺伽树睨她一眼。
公寓是小户型,只有一间盥洗室。
这也就意味着,明栀要在贺伽树私人的浴室里洗澡。
“左拧热水,右拧凉水。”
贺伽树抱着双臂,站在浴室门口。
“台子上依次是洗发水和沐浴露,不过是男士的,看你想不想用。”
明栀抱着衣服,低着头应道。
“你吃早餐了吧。”贺伽树突然问道。
明栀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早上时间匆忙,她哪里有时间吃早餐。
不过她还是说道:“吃啦。”
她怕自己说没吃的话,贺伽树又会买上各式各样的早餐来。
这样就太麻烦人家了。
听言,贺伽树点点头,声音平稳道:“那你有事叫我。”
说完,他微微偏头,像在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我在客厅。”
等他将浴室门关上,明栀原地站立了片刻。
她知道贺伽树肯定不是那种会来偷窥隐私的人,只是在氤氲着男士古龙香气的浴室内,她还是觉得此时此刻,像是被他的气息所包围着。
在独处的空间,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浴室内的布置,和他整体房间的风格一样。
冷峻、整洁、一丝不苟。
这样的感觉让她的耳根处通红,就连脱下衣服这件事情也变得扭扭捏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
明栀用手颇为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双颊。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这些!
这么想着,明栀快速地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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