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上卢艺晨的武替啦,”容昭眉飞色舞地双手抱拳:“两位,请多赐教!”
阮长风和季安知愣了好久。
这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戏还是要继续拍下去的,季安知那场被耽误了几天的进府戏很快再次开拍了。
刚刚回到秦家的秦芊儿不仅要在这场戏中拜见父亲和祖母,还会顺便见到来家里做客同样十来岁的表哥王佑安,这场戏中祖母再给二人定下婚事,剧情密度算是很大的。
秀莲已经尽力给秦芊儿照小姐的模样打扮了,包括换上秦小姐的衣衫和绣鞋,挽出双髻,秦芊儿自我感觉从未这么漂亮过,可进了秦府,被眼含热泪的老夫人往怀里一揽,后者却微皱起眉头。
“秀莲,你先带小姐去洗洗吧。”老夫人吩咐道:“风尘仆仆的。”
秦芊儿扭头闻了闻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味道,但哪敢忤逆祖母,乖乖地跟着去洗澡了。
“乳娘,我身上有味道吗?”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秦芊儿问秀莲。
虽然这个镜头很短,而且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但秦芊儿表情中的羞赧惭愧显然也是和季安知本人的紧张情绪契合。
秀莲用梳子梳理小乞丐打结的头发,柔声道:“奴婢没有闻到过。”
“可是祖母不想抱我。”
秀莲嘴角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老夫人为什么不抱小姐,小姐难道不知道吗?”
因为你是冒牌货啊。
秦芊儿小脸被热气蒸得通红,赌气似的轻推了她一下:“这种话,乳娘以后别再说了。”
秀莲淡淡地说:“小姐时刻记得就好。”
洗完澡,秀莲又帮秦芊儿从里到外换了衣服头脸,把她原本穿的破烂里衣偷偷拿去烧了,算是和过去正式一刀两断。
出于避嫌的考虑,拍这段戏阮长风没来,从浴桶里出来,容昭帮季安知拿浴巾擦头发,季安知低头反复看自己被泡得皱巴巴的手指。
“冷不冷啊,”容昭问:“我看拍到后面水都凉了。”
“还行,天热。”安知说完,轻轻打了个喷嚏。
“哎呀完蛋了,长风回去得骂死我。”容昭赶紧找外套给安知披上:“就是热天才容易感冒呢。”
擦干头发,服装组早已备好一套粉白色交领襦裙,季安知换好衣服又去重新化了个妆,收拾好后身姿娉婷,被容昭一把揽进怀里各种揉:“哎呀太可爱了我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
因为动作有点大,安知突然感觉背上被什么东西扎到,身子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容昭忙问。
“没什么。”安知抿唇,只当是错觉:“我去拍下一场了。”
千金错(6) 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夫人, 老爷,小姐来了。”秀莲站在门外轻声道。
这次秦芊儿洗得香喷喷了,穿得干干净净了, 所以老夫人心无芥蒂泪流满面地把她抱进怀里:“我的孙女路上受苦了……”
秦尚书在一旁沉声道:“请母亲小心身子, 不要太伤心了,家中里里外外还您当家。”
语气中的哽咽显示出他的心绪也不太平。
被老夫人一抱, 季安知背上那种如芒在刺的感觉又来了, 但摄像机在这拍着,只能咬着牙一动不敢动,仿佛轻微受惊似的。
这种脊背的僵硬感贯穿了整场戏,只是外人看到她浑身的尴尬和不自在, 倒是季安知演技出众的表现了。
秦尚书简单问了几句路上的情况,因为早已和秀莲对过词, 还算轻松地就含糊了过去。
直到老夫人问了一句, 故乡沧州家门外那棵柳树还活着吗。
稍微有点江湖经验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试探,何况狡猾胆大的秦芊儿。哪有人上一句在问你母亲的丧事操办地体不体面,下一句就突然转到柳树上的,
但话也不敢说死,所以她只是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缓缓露出疑惑的表情。
秀莲生怕她穿帮, 忙接话道:“老夫人怕是记岔了, 老房子门口哪有什么……”
老夫人的拐杖往地上不轻不重地一敲:“这是你说话的地方?”
吓得秀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老夫人恕罪!”
季安知离得很近,听到秀莲的膝盖和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完全不似作伪, 听声音就觉得极痛了,再次为这位前辈的敬业精神打动。
乳娘在身旁磕头如捣蒜,秦芊儿却只是平静地坐着, 丝毫不动容,更没有求情的意思了。
老夫人脸上反而露出赞许之色。
这时候小厮来通报,说是表少爷来了,稍显紧张的气氛才缓解一二。
门外被小厮领来一个五官精致的漂亮男孩,正是幼年版的王佑安,三两步扑过来,问尚书:“舅舅,这就是我芊儿表妹吗?”
季安知强忍着背上刺痛,略显僵硬地转过身,和男孩刚一对视,就又羞怯般的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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