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好。”他说。——但真正长情乃至偏执的其实是连肃,珅白的思维在各种意义上都与人类有些差别。不知道弥涅尔瓦理解的长情是在什么方面。“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见见她……还有你父亲。但你父亲并不是一位执行官。”
“意思是?”
“我是说,你还是注意些,”他语重心长,“别真被切成臊子了。”
“……”
这不好笑,但我的嘴角还是抽了起来。因为那个可怕的噩梦,他的话语呈现出了别样的黑色幽默。我知道弥涅尔瓦没有故意说地狱笑话的意思——他从最开始就提醒过我,只是我没听,之前是,之后大概也是。我压下嘴角,摆了摆手,“我明白。刚刚说的事情……”
“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说出去。”他笑眯眯的,“祝你一切顺利。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快到时间了……我该走了。”
“其实还有件事,”弥涅尔瓦说挥了挥手,脚边的小机器人也举起手来,“不过,还是等你过完这个愉快的夜晚再说吧。明天告诉你,记得看我消息噢。”
“不是坏消息吧?”我说。
“我觉得是个机会,”他说,“取决于你。”
第二天,总部的召唤发到了我的终端上。
——最高管理者的指令,他要见我。这次不是投影,是线下真人见真人。
09时13分。
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盯着终端的消息看了很久,念头围绕着“我怎么又要临时去见大人物”和“弥涅尔瓦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以及“我≈¥头发又翘起来了!”转了一圈又一圈,只觉得自己实在是愚蠢,吃一堑又吃一堑,非常后悔昨天没有逼着这个金眼睛的坏东西把事情说出来。
我用脑袋咚咚撞枕头,直到虞尧敲门,“怎么了?”
我打开门,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苦于想说但不能说,只能苦涩地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说,“我马上要去做一件毫无征兆、并且不是很想干的事情。”
虞尧轻微地歪了一下头,这是他表达疑惑的动作。他说:“那非得去吗?”
我说:“是的。”
虞尧就说:“我今天没事,一起去吗?”
我的心里立时软了一块,觉得力气又回来了。虽然确实想让虞尧陪我,但我知道这件事只能自己做,于是依依不舍地回绝了他的好意,收拾一番就匆匆出了门,想在这股力气消散前跑到最高管理者的办公室。我在总部坐着升降梯一路向上,到了顶层,门一开就瞧见了弥涅尔瓦。看见他我就想笑:笑自己的迟钝,又被坑一次,我一把拉住他,低声说:“这事你不早点说!”
弥涅尔瓦眨眨眼,“来得及吧?”
我恨不得抓着他疯狂摇晃,“这个事!有必要!特地藏起来吗!”
话音刚落,我就瞧见一台轮椅慢慢滑了过来。上面坐着一个女人,她的头发和眼珠是很深棕色,露出的手掌却相当苍白,像是一位病人。我与她对上视线,微微一怔,松开了弥涅尔瓦,为她让出空间。轮椅上的女人垂着脑袋,不声不响地从旁边滑过,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前方。那台轮椅渐渐远去,我才想起来,她似乎是从最高管理者办公室的方向过来的。
“那是?”我问。
“可能不止一个人被最高管理者召见了吧。”弥涅尔瓦说道。
10时00分。
我盯着半空悬挂的钟表,意识浮空,只觉得脚下一尘不染的的柔软绒毯格外扎人。
最高管理者,莱恩哈特,正在我面前。
我是第二次见他。上一次隔着投影,这一次他就在几米之外的办公桌上,两手交叠,不带表情地审视着我。相对几秒后,红发的管理者开口,声音的质感比投影时更加低沉,也更为坚硬,与他的姿态一样像一块石头,“我收到消息,你通过了执行部门的基层培训。”
第一版主